若天地完好如初,命族也算是能继续存在于世间。
季子随想到了这一点, 抬头看了空念一眼。
简行心头一跳,开口:「他早已脱离了命族,自然不跟我们走。」
过去的简长,今日的空念眉头皱了皱,只是还未等他开口,简行已经挑明:「你无仙骨,即使跟我们去,也无法到达生命之树所在。」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即使空念没有要求,季子随等人也不可能强制性让他跟随命族离去。
空念的嘴巴蠕动两下,他看了青远长老,又看了看季子随,竟然直接跪下,「我无仙骨,也无修为,唯有这身骨血气息因生命之树而有。」
「去那边,终归是有点重要的。」
即使不能作为生命之树的伴生,但作为土壤应该是可以的。
简行显然明白他的意思,他脸色突地一变,刚想拒绝,就看见空念已经回身向青远长老磕了个头,又朝慈悲殿的方向拜了三拜,「从前,我为了自由的最大化伤人伤己,却不想罪孽深重。」
「我想,我已经找到消除罪孽的最好办法。」
为生命之树的重焕生机起到一点作用,以此来延缓三界崩塌的速度,哪怕只有一点点。
青远长老见他这副模样,终究是深深地嘆了口气。
季子随心头微微一动,把他扶起,「心之安处皆为自由。」
这世间一切都困于天地法则中,极少有脱离三界法则的存在。
他如是,其他人亦如是。
空念起身,看着他眉眼中的淡然,当初对他能成为佛君而产生的怨怼在这一瞬间就释然了。
他曾经贪恋于外面美好的一切,以为命族是困住他的牢笼,所以他不计后果也要逃离。后来阴差阳错被带去了慈悲殿,觉得成为佛君成为慈悲殿的高高至上才能获得最大化的自由。
「敢问佛君。」他对上季子随的双眼,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成为凡人和成为佛君对你而言有什么区别吗?」
他以为季子随会说坚守本心并无区别之类的话。
然而季子随微微一笑,「当然有。」
空念愣住,随即朝他郑重地行了个佛礼,「原来如此。」
说完,他就不再说什么,而是朝简行的方向走去。
青墨色的衣袍随风而而动,最终简行抿着唇掐了个决驱使云雾把他裹了上来。
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半空之中,青远长老才出声:「当初,我看出他是有几分慧根的,可惜......」
可惜他做错了太多,最终在离去之后才生出佛性。
季子随的眸光落在天边滚滚的云雾中,他能窥见里面法则混乱,三界融合的气息令生灵惶恐不安。
琼金看着远处的山峰慢慢消失,看向他道:「佛君,我们要去找盘古斧了吗?」
季子随收好捲轴点了点头。
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现在显然不是伤感春秋的时候。
「那盘古斧在哪里?」琼金好奇问。
青远长老很快收拾好情绪,看了过来。
季子随神色不变,重新把捲轴摊开,指着图腾上的尾巴尖落下的位置,「在这。」
青远和琼金一齐伸长脖子凑了过去。
还没等青远思索出这是哪里,琼金已经惊讶道:「是凡人界的王都!」
他跟佛君去过那,还待了一段时间,对那里的地形地貌记在心,自然一眼就看了出来。
季子随点了点头,「正是。」
恐怕,整个仙界,乃至修真界的人都没想到,盘古斧的所在地竟然是在凡人界。
凡人界王都。
盘古斧的所在地。
也是噩魔本体的转世之地。
季子随重新收好捲轴:「我们现在去凡人界。」
......
金武仙官指挥仙人们把黄泉水小心洒入三界融合之处时,就看见一道金色的光刺破浓重雾气落在玄苍仙尊面前。
玄苍认出金光所携带的气息,神色愣怔之时,手掌就已经下意识地摊开接住那道金光。
金光落入掌心后消散,一片青翠欲滴的菩提叶闪现,然后又化成一道简讯落入他的耳中。
这是慈悲殿所独有的单向传讯,除了最快最安全地传出消息外,并无其它作用。
季子随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把盘古斧的所在传讯给他,清浅的嗓音没有起伏地传达完讯息就消失得干干净净。
但仙人五识敏锐,过耳不忘,自然就把讯息记得清清楚楚。
还有季子随极为明显公事公办的态度。
掌心空落落的,玄苍的心仿佛也空落起来。
天边云雾浓重,上方的仙人忙碌不停,下方的修士来回奔走,一切都在他的安排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他一人站于天地之中,片刻间只觉得孤寂异常。
他握起手心,像是想要抓住些什么,可最终也只抓住了一缕消散的风。
等金武仙官指挥众人把黄泉水洒完,满意地看着三界融合的情况好了那么一点,才发现玄苍仙尊之前所站的地方已经没了身影。
「要是黄泉水能多些就好了。」他忍不住感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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