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着不太舒服,卫芜僮皱了皱眉。
卫家与右相,早前曾共同辅助先皇,如今也算重臣,两家没有什么衝突,真要说起来,可能还有些微交情在。
晏殊郦不该对卫芜僮有敌意才对。
「若是没什么事……」卫芜僮开口赶人,却被晏殊郦打断。
晏殊郦面上无辜,道:「卫公子,你可知你这寝殿,原是先太后的居所,先太后是陛下的母妃,居所何其尊贵,你说,如果我跟陛下讨要,陛下会愿意将这寝殿赐予我吗?」
「你这是何意?」卫芜僮绞紧了眉。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忽然听得晏殊郦笑了笑,「原来卫公子当真不知道啊。」
晏殊郦掩唇,眼中一抹讥讽,「我还当陛下有多宠爱卫公子,没想到陛下连立后这种事都不曾告知卫公子吗?」
「陛下事关国之社稷,不能一日无后,所以朝臣进言,要陛下挑选一位皇后,绵延子嗣。」
「卫公子猜陛下怎么回答的?」
「陛下准了,他选了我。」
话音未落,卫芜僮踉跄一步,险些摔在地上,「不,这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陛下若不立后,那绵延子嗣一事,难不成要卫公子来完成?」晏殊郦仰起头,「卫公子,你做得到吗?」
「不……」卫芜僮怔怔的,快要说不出话来。
卫芜僮以为他和沈寐之间,除了身份的隔阂再无其他。
这半年来,无论沈寐做得有多过分,凭藉昔年的情意,卫芜僮都忍了。
唯独立后。
卫芜僮无力地摇了摇头,「他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对我……」
「卫公子还是不信?」晏殊郦笑着站起身,「既然卫公子不信我,那卫公子总该相信陛下吧,巧了,我进宫时与陛下禀告过,陛下此刻应当在玄黄殿,不若我替卫公子问问?」
玄黄殿是沈寐的住处。
卫芜僮从未去过。
可晏殊郦已捷足先登。
卫芜僮的思绪一瞬间炸开,被晏殊郦带着,一路浑浑噩噩地乘着轿辇,直至到了玄黄殿前。
没有宫人阻拦晏殊郦。
他们似乎早就知道晏殊郦的身份。
甚至没有人觉着晏殊郦带卫芜僮来此有什么不对。
连沈寐,也只在宫人通传时点了点头。
「参见陛下。」晏殊郦柔柔地行礼,「今日多谢陛下恩典,臣妾才得以进宫与卫公子寒暄。只是,卫公子似乎不知立后一事,臣妾无意间与卫公子提及此事,伤了卫公子的心,还望陛下莫要怪罪。」
卫芜僮就站在晏殊郦身旁,晏殊郦行礼时,卫芜僮紧紧盯着沈寐的动作。
哪怕有一丁点动作也好。
可沈寐坐于台阶之上,除了先前宫人通传时点了点头,此时听着晏殊郦的话,连眼都未抬。
仿佛此处没有他人存在。
晏殊郦悄然看了沈寐一眼,见沈寐不语,心中便有了计较。
早就听闻后宫已有妃嫔,还是一位男妃,她以为沈寐对卫芜僮恩宠过甚不会考虑立后一事,因此前些时日接到圣旨时她还心存惶恐。
今日进宫也不过是试探。
未曾想沈寐答应得很是爽快,就连现下,她带着卫芜僮前来,沈寐也没有斥责。
君王心不定。
但如今,晏殊郦好歹有些底气了。
她再次行了一礼,又道:「陛下未曾将立后一事告知卫公子,是臣妾唐突,若陛下要怪罪,那臣妾……」
沈寐终于从众多奏摺中抬眼。
他打断了晏殊郦的话,「说便说了,不要紧。」
第五章
沈寐的语气说不上温和,但也不含怒气。
卫芜僮的心凉了一半。
得到沈寐的肯定,晏殊郦那张脸愈加明艷,她道:「臣妾还有一事,卫公子所居乃先太后的住处,臣妾很早之前便对先太后敬仰有加,过些时日入住后宫,不知能否得陛下恩赏,将卫公子的寝殿赐予臣妾?」
「你要那座寝殿?」沈寐的视线扫了过来。
晏殊郦大着胆子,「正是,陛下能否……」
「呵。」沈寐无甚情绪地笑了一声,不知在想什么,「一座寝殿而已,你放着好好的凤仪殿不住,何必在意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好个无关紧要。
卫芜僮的心沉了下去,他终于忍不住,掐断二人旁若无人的对话,「沈寐。」
一旁的晏殊郦立时抬高了声音,「卫公子,陛下的名讳,岂是你能直呼的?」
卫芜僮当听不见,径直往主位走去,「立后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何不告诉我?」
卫芜僮一反常态的强硬,这让沈寐不禁半眯了眼,他摆摆手,示意晏殊郦退下,眼神落在卫芜僮身上,「你如今不是知道了?早一日知晓,与晚一日知晓,有何区别?」
「没有区别?」卫芜僮几乎要冷笑,「是了,沈寐,你从入宫前就在骗我,你的身份是假的,你说过让我做你的妻也是假的,你这种诓骗成性的人,你怎么会觉得有区别!」
妻与妾有区别。
后宫三千与嫔妃一人也有区别。
可笑,沈寐竟然还会问他这种问题。
「卫芜僮。」沈寐语气危险,一把将卫芜僮拖进怀里,「别再闹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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