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秦这会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正想辩解一下,又听述钦道:「成婚一事,是长宁亲口答应的,若你不信,他日成婚大典,你亲口问他,便知真假。」
「这……我不是这个意思。」
承秦惶恐地转身,跪了下去,「是承秦失言,承秦不敢质疑仙帝,望仙帝恕罪。」
述钦没说话,他看了承秦一眼,良久,他摆摆手。
承秦心神领会,「那,承秦告退。」
承秦走后,云清宫云雾再次缭绕。
数千年来,皆是如此。
述钦盯着云阶之下那片云雾,过了一会,视线转向后方。
凡尘记忆么?
述钦神思陷入某些回忆中。
都说,忘川水涤盪凡尘记忆,回归之日,那些情爱便该远去。
可长宁没有忘却。
述钦也……
天际顶端,很轻的一声钟鸣。
述钦回过神,心间悸动只在一瞬,很快又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猝然起身,离开主位,往云清宫内殿走去。
长宁已经昏迷多日了。
或许是那日对抗献祭阵法与劫丝消耗了太多灵力,又或许是……
述钦坐在床榻旁,指腹扫过长宁略显苍白的侧脸,「长宁,你不愿醒来吗?」
昏迷中,长宁皱紧了眉头,也不知陷入了什么回忆。
述钦眼神冷了一瞬,「一个三界之外的人,竟让你如此念念不忘吗?」
述钦指腹突然使力,掐紧了长宁的脖子。
大量的灵力涌入长宁体内。
「咳咳……」长宁猛地睁开眼,挣扎着起身。
在长宁起身前,述钦已经鬆开了手,但长宁脖子上还是留下了几道红痕。
「你……」长宁有些凶狠地盯着述钦,可初初醒转的身体总是虚弱的,这让长宁几乎开不了口,只发出半个音便捂着嘴咳嗽了起来。
述钦伸出手,轻轻拍着长宁的背。
背上的力道很熟悉,有那么一瞬,长宁恍惚回到了凡尘之时。
可他很清楚,那些时日已经不復存在了。
长宁侧过身,述钦接下来的触碰便落了空。
「你恨本帝吗?」
「为什么是我?」
述钦和长宁几乎异口同声。
长宁的语气有些不甘,却让述钦稍显一愣,「为何是你?」
的确,述钦分明有很多种方式让九汜和沂族消失,但述钦却选择了最痛苦的一种。
仙尊垂泪是杀器,迭加献祭阵法后有极强的杀伤力,这才能让整个沂族顷刻间消失。
但要让素来情爱浅薄的长宁仙尊为情垂泪,何尝不诛心?
「本帝记得,曾与长宁说过,因果之事,不能轻视。」述钦凑近了些,抬眼对上长宁的眸子,「或许,从九汜进入仙界的那一刻,你与他的因果,便已经註定了,不是吗?」
长宁闻言,冷笑了一声。
说的再冠冕堂皇,不过也只是述钦掩饰自己利用长宁的事实罢了。
毁去三界之外的种族,因果循环不可避免,所以述钦没有自己动手,而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诱导长宁。
为了躲避因果,述钦便让长宁来承受这因果,甚至不惜用劫丝操纵长宁设下献祭阵法。
当真是好算计。
「为何要这样看着本帝?」述钦对长宁的反应视而不见,「长宁他日成为仙后,可要谨记自己的身份,莫要再这般胡言乱语了。」
长宁听得「仙后」二字,很是刺耳,「你说什么?」
「长宁忘了吗?」述钦煞有其事地皱了皱眉,「是长宁亲口答应本帝,要与本帝成婚的,本帝已将此事昭告三界,无可挽回了。」
「你……」长宁心下一怒,调用灵力,抬手便往述钦身上劈去,「你这个混蛋!」
那灵力将要落下时,被述钦一把握住了长宁的手腕。
袭击不成,长宁眼中闪过一丝怒气,「你就不怕我将真相公之于众,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是吗?」述钦饶有兴致地笑了笑,「长宁,会这么做吗?」
数千年的相识,述钦实在是太了解长宁了,「于公,本帝如今仍是仙帝,在天道未曾昭示下一任仙帝之前,长宁若是将真相公之于众,仙界必定会大乱。」
「长宁你,能承受仙界大乱的结果吗?你会眼睁睁看着仙界的安宁自此毁去吗?」
答案是不会的。
至少,在下一任仙帝未曾昭示之前,长宁绝不会亲手毁了仙界安宁。
「于私……」述钦顿了顿,认认真真地瞧着长宁面上的神情,「本帝与长宁,相识数千年,长宁为何要杀本帝?」
「为了,那个死去的沂族少主?还是为了消失的沂族?」
述钦另一隻手自袖口滚落了什么东西,捏在指尖,「长宁,你那么爱他吗?」
长宁神情一滞,有些轻微的怔愣。
就在那一瞬,述钦猛地抬手,将指尖的丹药强制餵进了长宁口中。
丹药入体的那刻,长宁感知到了一股莫名的束缚之力。
述钦这是要将长宁绑在自己身边,明面上的仙后,实际上,却只是述钦用来束缚长宁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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