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当……
九汜偷偷看了长宁一眼,后者神色一如往常。
九汜没再问什么,继续道:「我被献祭阵法所伤,原以为,该神魂寂灭,归于天地,可就在我神思沉寂时,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的主人似乎很强大,他重现了我沂族被灭的场景,还问了我许多问题,我很好奇他的身份。」
……
「吾乃……」
大亮之中,九汜满面震惊地直视前方,「你,你是……」
那声音从九汜脑海中脱离出来,幻化成一缕亮光,缀在九汜眼前。
「你很幸运,沂族的圣药,被阵法吸纳,因此留了你一缕神魂。否则,即便是吾,也无法逆转生死常态。」
九汜更加震惊了,「所以这一切你都看在眼里,你为何不阻止?你明知道,当述钦操纵长宁驱使献祭阵法的那一刻,沂族便会被他所灭,你为什么……」
那缕亮光在九汜眼前晃了晃,「为什么要阻止?」
亮光中,声音愈发空灵。
「只要是人,便有所求,所以,才有秩序,可秩序便是对的吗?当初吾定下三界秩序,却从未说过,不可更改。」
「那你就用沂族……」九汜顿了顿,有些不忍,「用沂族全族的性命,来做这更改秩序的先例吗?你与述钦,又有什么区别!」
「呵。」亮光中发出轻笑声,似有些孤傲,「陈规,总要有人来打破,可以是你,也可以是苍生中任何一员,至于打破陈规的代价……」
亮光停滞在眼前,良久,那声音才道:「沂族,为何被吾选中,你身为沂族族长,心中不曾有数吗?」
「你是说……古法?」九汜恍然大悟。
那声音又道:「至于述钦。」
提及述钦,那声音隐隐有些嘆息,「昭示他为仙帝,是因他有一颗护佑仙界的心,可惜……」
「不过一个虚无缥缈的预言,他便将登位初心,抛诸脑后,可守旧,却无法维新。」
「既然错了,便该承受诘难,吾将力量借你,他,交由你处置。」
……
九汜说着,忽然顿了顿。
故事到了尽头,却又勾起人的兴致,长宁视线侧了侧,余光瞧见九汜垂下的髮丝,「所以,那道声音是?」
闻言,九汜回过神。
九汜正想开口,却突然意识到什么。
长宁,这是在回应他么?
九汜心下不可抑制地涌上一丝雀跃,他轻声咳了咳,勉力压下自己的神情,沉声:「是天道。」
「那声音,是天道万千化身之一。」
「天道……」长宁思索了片刻。
「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天道对述钦的考验?天道想让仙界打破陈规,所以给出一个虚假的预言,述钦信也好,不信也好,为了仙界,述钦一定会有所行动。」
「可天道没想到,只是一个预言,便让述钦丢了初心,竟想着用沂族全族的性命,来阻止预言之事发生。」
「是啊。」九汜也觉着有些唏嘘,「述钦能被天道昭示为仙帝,必有其过人之处,但凡,他能有昔日本心十之一二,哪怕他什么都不做,预言之事,便也不会发生。」
退一万步来说,述钦对天道预言深信不疑,但只要述钦有一丁点容人之心,愿意接纳三界之外的沂族,愿意以德服人。
那被述钦收服的沂族,怎么可能会像预言那般,眼睁睁看着述钦被新主所灭呢?
退,是维新,进,也是维新。
偏偏,述钦参不破这个道理。
「是他,囿于私心,不愿参破罢了。」长宁一语中的,余光又落回九汜髮丝处,「不过,为何是沂族?」
「天道选中沂族,是因为……」九汜不经意间,瞧见长宁视线随着他的话语,稍稍抬了抬,九汜大着胆子顿了顿,果然见得长宁视线随之一顿。
九汜很轻地笑了笑,无声,「你知道,述钦为何一定要我成为族长吗?」
「为何?」长宁配合地问道。
九汜便也配合地解释道:「因为沂族,在古法中,是不死之族。三界中任一术法,都很难将沂族灭杀,除非,控制沂族族长。」
「沂族族长身系沂族,族长身死,虽不能致使沂族全灭,但可以通过族长与沂族的联繫,从而将阵法扩散至整个沂族。」
「到那个时候,只要能灭杀族长,沂族,也会随着族长陨落,但同样的,只要族长还活着,沂族,便不可能灭族。」
「天道将述钦交由我处置,也是这个原因。」
述钦是前任仙帝,虽说犯下大错,但述钦修行数千年,身负灵力足够强大,用述钦的灵力来温养献祭阵法中死去的沂族中人,再合适不过。
「我没有杀他。」九汜转过身来,「他现下,被我困在下界虚空,日日割肉放血,用他的血和灵力,滋养我族,百年之后,那些死去的族人,便能復活了。」
「不过……」九汜仔仔细细地瞧着长宁的反应,「他即便现下不死,可他灭杀我族的罪行已然形成,届时沂族復活,我会永禁他于下界,让他受尽折磨,不会再让他回归仙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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