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思扬点点头,苦笑道:「就算是加上我爸那些,我手里也只有45。」
纵使陆思扬不说,他也能想到。陆明河一定用什么陆思扬年轻,做事浮躁,诸如此类的说辞,将三位股东说得动摇,再加上些许利诱,让风向彻底转向自己。
要想事情有转机,只能从那三位股东身上下手。
想到这儿,盛木言望着蜷缩在沙发上,将脸埋进膝盖的陆思扬,忍不住说道:「这事……也许我能帮上忙。」
陆思扬立刻抬起头:「怎么帮?」
「怎么帮,你就不用管了,不过——」盛木言一把将陆思扬扯起来,目光如利刃直直探向对方眼底,「我只问你一句,陆思扬,若是陆氏交给你,你能不能担得起陆家家主的位置?」
「我……」陆思扬似乎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眼神一恍,避开盛木言的视线,语气带着些许迟疑,「我不知道……」
「不知道?!」
盛木言鬆开手,怪笑一声,「哈,很好……那依我看,就没必要再谈了。陆氏餐饮,就交给你大伯好了,我看他倒是志得意满,说不定比你这个没用的閒散贵公子要做得好一万倍呢。」
「木言,你……」陆思扬跌坐回沙发,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盛木言,「你明明知道我不——」
「不过你可要想清楚了!」盛木言径直打断陆思扬的话,语气咄咄逼人,「陆叔叔用半辈子打拼的事业,耗费一生心血,你就这样拱手让人吗?!一辈子就活在别人的施舍中,就像一条狗一样!陆明河开心了给你块肉吃,不开心了随时能把你扫地出门,你甘心吗!」
「不!」陆思扬猛然从沙发上坐起来,眸中犹如染着熊熊烈火,「我不甘心!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爸辛辛苦苦挣下的家业,被人窃走!」
「是嘛?」盛木言却皱眉盯着瞬间充满斗志的陆思扬,语气带着怀疑,「可万一你无法撑起整个陆家怎么办?万一陆家在你手里每况愈下,最后生生断送,又怎么办?」
「不会的!木言,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的!」暗沉的目光渐渐有了神采,陆思扬语气凝重,「我要夺回属于我爸的东西!我会尽我所有的努力!」
见目的达到,盛木言挑了挑眉,缓缓勾起唇角:「好啊,陆家主,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
*
嘉瑞集团的大楼,坐落在维市市中心商业圈,是不少职场人挤破头想要进去的地方。
盛木言此刻坐在嘉瑞顶层的接待室,喝着上好的铁观音,吹着冷气,无比惬意。
不一会儿,穿着职业装身材曼妙的女助理,面带歉然的推门进来:「实在是抱歉,盛少,任总现在正在开会,大约需要半小时,您看……」
「没关係,任先生贵人事忙。不像我,大閒人一个,多久我都能等,」盛木言捻了个晶莹剔透的葡萄塞进嘴里,笑得别有深意,「我可是诚恳得很呢。」
待女助理退了出去,盛木言将葡萄籽吐进烟灰缸,思忖片刻,掏出口袋里那两张门票,拍了张照片。
编辑完朋友圈,随手发出去后,盛木言便斜靠在沙发靠背上,无聊地玩起了消消乐。
玩着玩着,他忽然发现,榜单里那位非主流好友,关卡似乎又靠前了不少。
盛木言太阳穴隐隐有些胀痛,这个狗崽子竟然又偷偷玩游戏,哪怕是转学了也没转性。
等哪天有空,非去揍一顿不可。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嘉瑞的位置得天独厚,向外看去,视野开阔一览无余。
看着底下细如蝼蚁般往来的人群,盛木言缓缓垂下眼。
初来时不过春末,现在已是盛夏。
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日日殚精竭虑,筹谋划策。
从前只如看戏,用理智支配大脑。可接连几次,他却总被情绪左右,这让他开始有些焦虑。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不过,总归不会是好事……
抬起头,一根根白玉般修长的手指,贴上落地窗,在近乎透明的玻璃上,留下一丝模糊印记。
阳光透进来,带着刺目的灼热。
盛木言向前探了探身,额头抵在手背,缓缓闭上了眼。
「盛少。」
低沉略带磁性的声音,将他从沉思中唤醒。
盛木言立刻转过身,扬唇粲然一笑,明亮双眸宛如皎皎明月:「任先生,今日打扰了。」
对方似乎是步履匆匆而来,呼吸微微有些急促,可即便如此,却依旧端着从容自若。
任擎川嘴角带着温和笑意,缓步走进来,抬手示意盛木言坐下:「盛少突然到访,是为陆家而来?」
「任先生真是料事如神,」盛木言面上惊讶了一瞬,脸上笑意更深,「正是为陆家的事,来求任先生您帮忙。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面子。」
那日,陆思扬对陆明山住院的事有意隐瞒,可任擎川却了如指掌。
当时他便留了心思,陆明山突发心臟病住院的事,别人不说,那几个股东必是最先收到通知的。
而任擎川之所以能知晓,八成与陆家那几位股东有关。
只是……想起在医院喷水池边,他与任擎川那场不太愉快的交谈……
今天堂而皇之就这么找上门来,说实话,他心里也没有多少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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