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界往来受限,于是有心之人无法兴兵。总结下来就是,所谓的止战之印,就是让人打不起来。
李期声却说:「人要是想要争斗,没什么可以阻拦,必定还有什么别的力量在起作用。」
李无疏至今也不知道,这个「别的力量」是指什么。
传闻道祖做出了五世太平的语言,这个时限,到几十年前,正好结束。
事实上这个传言在几十年前的玄道年间才兴起了。若不是因这个所谓的预言,道门也不至于草木皆兵,将李无疏当做乱臣贼子共起诛之。
然而谁能想到,五世太平的终结,却是以李无疏师门的覆灭作为起点,天下战火还未起,太微宗的灭门案就成了一桩悬案。
通过了止战之印,三人放慢了速度。
李无疏对后边黑着脸的李刻霜道:「天心宗弟子功体属阴,于宗主又修为高深,必有方法压制太微宗地气异动。」
李刻霜反问:「怎么压制,你要把于宗主请到太微宗?」
「不然要怎么办?天心宗的内功心法与我相剋,我定然是学不会的。不如向她借点符咒法器?寻常法器肯定不行……宗主信物?」
李刻霜立刻拔剑戳他:「你还觊觎宗主信物!抢了六个还不够,你有宗主信物收集癖吗?」
李无疏讶然道:「什么?我几时觊觎宗主信物了?我收集那个做甚?」
阮柒把缰绳一拽,连人再马避开了李刻霜的剑。
李无疏抚掌赞道:「骑术不错。」
阮柒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
「留神。」
「什么?」
李无疏话音刚落,就被阮柒一掌拍开。
一抹寒光擦着他脖子飞过,撞在草地上溅出三尺寒霜。李无疏脖子上的绷带划破了个口,又添一道新伤。
「代宗主命我等来此拿人,果真不错。」
树后走出两名女冠,身形纤长,姿容出尘,皆是素衫玄袍,腰束绢带,冠上饰以北斗七星,正是天心宗弟子的装束。其中一人剑已出鞘,剑气未散,看来刚才那一剑便是她所发。
另一女冠道:「若不是代宗主命贫道来此拿人,贫道便不会来此拿人。」
「废言。芳亭北,你瞧这人可像李无疏?」
芳亭北道:「若他真是李无疏,这一剑够你恨朱颜吹一年。李无疏素来独行,怎可能与旁人凑窝?」
恨朱颜道:「说得也是。先拿回去由代宗主处置还是怎么着?」
「不这么着的话,就只能先拿回去由代宗主处置了。」
「废言!」
李无疏从阮柒身后一探脑袋:「两位师姐为何要拿我们?」
「女人说话,男人插什么嘴!」恨朱颜横眉道。
芳亭北道:「在天心宗,男人胡乱插嘴的下场,往往是男人胡乱插嘴的下场。」她虽然废话连篇,但是讲话温吞,语调温柔。
李无疏遂转向芳亭北:「我等初来乍到,是不是犯了贵宗什么禁忌?」
「敝宗冰牢只有两种犯人,一种是犯了敝宗禁忌,另一种也是犯了敝宗禁忌。」
李刻霜受不了了:「有区别吗?!」
「有的。」芳亭北肃然道,「这些犯人除了被审过的,就是没被审过的。」
「够了!」恨朱颜道,「你三人的罪名是偷渡,无须多言。」
「什么?偷渡?」李刻霜奇道。
「我亲眼见你们越过止战之印,还想狡辩?」
李无疏道:「绥道六十四年了,还有人因私越止战之印获罪?」
李刻霜道:「你们只有两人,就想拿下我们三个?」
「我二人合力,还怕擒不下你们当中一人?」
芳亭北左右看看,看中了李无疏:「这个年纪最小,修为应当最差。」
李无疏:「?」
不待他抗议,两柄长剑挟着寒芒左右攻来。李无疏向后仰倒,手掌一拍马背,翻身跃下,两位女道默契天成,一左一右,一上一下横劈而来,他要想躲开,非得错身跌倒不可,然而他横身跃起,以身为轴原地旋了一圈,两人皆劈了个空。
芳亭北不由赞道:「好身法。上一次见到这么俊的功夫,还是上一次。」
李刻霜想要上前帮忙,被李无疏一脚踢开。
「别添乱!」
「你就站这看吗?」李刻霜吼阮柒。
阮柒不明所以,想了想,道:「两位判断有误,李公子虽年少,在我三人当中,却属实力最强。」
李刻霜:「我是让你动手,不是让你点评。」
李无疏听到这番评价,很是讶然。
虽然他李无疏乃是一名无恶不作人人闻之变色的大魔王,但是现在的他才十五岁而已,儘管遍识天下武学,却还处于纸上谈兵的阶段。而且他并没有和阮柒走过招,只是见过阮柒动手。
凭阮柒的武学路数和掌控时空的奇诡能力,他还真不太可能打得过。而阮柒却说他实力最强,简直让他老脸一红。
谁知他走了个神的功夫,就被恨朱颜捅破了衣襟。
「还不拔剑?」
李无疏涨红了脸道:「我不打女人!」他左闪右避,拿剑鞘挡了数剑。
恨朱颜和芳亭北对视一眼,同时抬手,袖中各自射出一道白绫,那白绫游走自如,捆粽子一般,迅速将李无疏裹了数圈。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