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没有学过画画,但对色彩搭配和纹理样式都有自己的考究。
画面已经初显成型。
唐安晏指着角落里的建筑。
「这不是那天我们陪曲一去的学校?」
或许是因为被猜到了,那真很高兴,仰着脸看唐安晏,「对……」那真手指指着学校门口,「这里……」
唐安晏凑近了,胳膊环绕着那真的身体看向刺绣,「是曲一和爷爷?」
那真兴奋的点头,「安晏……好棒……猜到了……」
「为什么想要绣这些?」
唐安晏抱着那真问。
那真后背贴着唐安晏胸膛,有些迟疑的问,「不可以……吗……」
那真把绣布全部展开,「那真那天……想了一下……曲一说……走出去……是为了更好的回来……那真之前听不懂……现在……好像有点理解了……」
那时候的那真尚未真正走出来过,再热血的话语无非也是一时振奋,可当真正的走出悬崖村,踏上北京,鳞次栉比的建筑和日益发展的世界落在眼前,那真才明白何为大好河山。
往更深了说,他想和唐安晏口中一样,把彝绣继续传承下去,发展开来,让更多的人了解彝绣,了解彝族,了解大凉山。
集团内部并不是所有人都服唐安晏,几个老顽固还卯足了劲等唐安晏落马,因此唐安晏最近很忙,打算调整一下集团内部组织结构,也给这些老顽固们一个教训。
因为那真要准备比赛,最近几天的课程便没怎么去,通常是一个人在家坐在客厅羊毛毯上刺绣。中午要么唐安晏挤出来时间陪他回来吃,要么就是让江琛过来送饭。
这天那真刚绣了没一个小时,突然察觉有人敲门,江琛哥哥有钥匙,安晏也不会敲门,那真摸不清是谁,但他记得唐安晏说过,不要让别人发现他,江琛哥哥同样也说过这话。
那真明白自己好像是被唐安晏藏起来的,除了日常的出入学校,那真平日里几乎从来不出门,出去也是唐安晏陪着,去的也是一些偏僻没太有人的地方。
但那真并不在乎这些。
这里已经比悬崖村好太多了,唐安晏把他带出来,给他住的地方,还让他上学,带他去玩陪他吃饭,甚至还愿意亲他抱他喜欢他,那真已经没什么可要求的了。
因为对于唐安晏说出的每句话,那真都会当了真,并不给唐安晏出差错。
敲门声还在一直响。
那真不知道是谁,放下刺绣,呆坐在地毯上,盯着门口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隔了一会,门铃不再响了。
那真也不敢继续刺绣了,想给唐安晏发个消息,又想起来唐安晏一早走的时候说今天要开一天的会,很忙。
那真躲回了卧室里,江琛中午过来送饭的时候,那真就趴在床底下,江琛把饭放下走过来,「怎么了小那真,什么东西掉床底下了吗?」
听到江琛的声音,那真才抬起头,和床外边探头往里看的江琛视线对上。
那真很乖的扯着嘴角笑,「捉迷藏……」
江琛下意识的就配合他,把眼睛捂起来,「欸?我们小那真去哪里了?江琛哥哥怎么没发现?」
那真从床底下钻出来,扯了扯江琛的外套,喊他,「江琛哥哥……」
江琛带那真洗过手,把盒饭给他打开,在一边盯着他吃完,顺便问他刺绣进度怎么样了,临走的时候,那真重新扯住江琛衣服,在江琛转过头来问他怎么了之后,抿着嘴摇了摇头,冲江琛很乖的招手。
「没事……决赛……江琛哥哥……要来看……」
江琛走了没多会,很快,敲门声又过来了。
那真光着脚丫跑回卧室,在听到开门声之后,躲到了最角落的衣柜里,用衣服把自己挡住。
客厅里有走动和交谈的声音,有一个是江琛哥哥的,还一个是女人的声音,那真好像在哪里听过。
但房间隔音效果太好了,那真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客厅里动静一直没停,估计是另一个人一直没走,那真把自己缩到角落里,突然听到声音离得近了些,好像停留在卧室门口。
「覃姨,晏子这个房子我也刚知道没多久,这不他去上班,家里没人,我就天天过来这打打游戏,晏子的游戏设备可比我高檔多了。」
那真听见江琛哥哥不知道在和谁说话,江琛哥哥叫那个人覃姨。
然后被叫做覃姨的那个人说话了。
「琛琛,知道你哥俩好,你就维护他吧,他买这房子还不让我知道几个意思,是觉得我太厌烦了想躲着我是吗?那年我怎么都找不到他,他是不是就在这躲着了。」
「覃姨,晏子真不是为了躲您。倒是您怎么知道这里的?」
覃佩手里拿着爱马仕刚上线的限量款包,打量着这个房子,「你就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了,我要是再不来不知道,他唐安晏是不是瞒我一辈子啊。」
再之后说了什么那真就不知道了,两个人的声音逐渐离远,那真缩在柜子里,有些黑,还想去厕所。
一天的会议,唐安晏绷紧了弦,太疲乏,倒好在最后效果还算理想。
唐安晏捏着眉心,看一眼手腕上的时间。
晚上八点了。
紧绷的状态突然鬆懈下来,唐安晏只想回去见那真,顺便再讨个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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