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莲池中有不少腐烂的莲叶,新发的嫩芽也不过只露芽尖。
求生的欲望让落水的上官泓手忙脚乱地扒开覆盖视线的腐烂莲叶,他拼命的向上游,好不容易才从水中露出了头,结果看见湖面上浮满了幽蓝阴森的鬼火,而那张五官模糊带血的脸正飘在半空充满恨意地望着他。
上官泓彻底崩溃了,他疯了一样胡乱叫喊着,手脚胡乱扑腾,一连呛了好几口水。
「为什么要找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没有杀你!是我父亲他们做的!你去找他!你去找他!」
一双冰冷的手从水底淤泥下伸出来,牢牢地钳住上官泓的脚腕,不断将他往水下拉。那双手的感觉和适才按住他肩膀的一模一样,很冰冷,比春日的池水还冰,也很硬,就和尸体僵硬后的感觉一样。
「不,救、救命——」
无数的水从上官泓鼻腔口腔中灌了进去,胸腔越来越痛,上官泓感觉自己就快要窒息了,他感觉自己的大脑越来越重、越来越沉。
他不知道他被拖进水中了多久,就在他即将失去意识的那一瞬间,他感觉有人将他从水中拖了出来。
「是上官大人!」
「上官大人,您没事吧?」侍卫将上官泓拖放在岸边的草地上,「您怎么会落水?」
「啊啊啊——鬼,鬼啊——」上官泓完全听不进人话,他一边捂着嗓子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一样一边疯狂地推开围在他周围的侍卫拼了命地往外奔跑。
「上官大人?哪里有鬼啊?那里什么都没有啊?」
「是林平之,他来找我偿命来了!救命!救我!不是我,和我没有关係!」
这队侍卫队的负责人是上官榷的人,他瞧见上官泓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开始胡言乱语,心中暗道不妙。他一面和副手使了个眼色,让副手赶快去通知上官榷过来,一面让人控制住上官泓。
「上官大人落水吓迷糊了,先把大人送回去。陛下此刻就在前方设宴,万一衝撞了陛下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呜、呜呜呜——」
上官泓虽然拼命挣扎,但文官又怎么会是武将的对手——发了疯的文官也一样。上官泓很快就被控制起来。
「情非得已,对不住了上官大人,」侍卫长一边说着一边就要拿布块去堵上官泓的嘴。
「这是在做什么啊?」
就在几人悄无声息地要带走上官泓之时,燕辉正巧领着一群人从曲折迴廊中走了出来,看起来就像是刚从宴会中出来想找个地方躲酒一样。
「侍卫在抓人吧,也不知道犯了什么事。」工部的一个大人随口回应着身边之人的问题。
「看着像是上官泓大人。」还是刑部的人眼尖,刑部侍郎王郎一眼就认出了那日在许府办案时遇到的上官泓。
「上官泓?这是怎么了?怎么浑身湿漉漉的?」
「怎么也算是士大夫,怎么被如此绑着?」
「还和牲畜一样堵住了嘴,这也太羞辱人了!」
官员们都没有想到会撞见这一幕,短暂的吃惊后便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燕辉一直没说话,任由官员们议论愤慨,瞧着气氛到了才悠悠开了口:「这是上官泓吧,他犯什么事了,你们要这样绑着他?」
侍卫长也没想到自己情急之下的行为会被这么多大人一起撞见,他知道糟了,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道:「上官泓大人不知道为什么落了水,早春寒气未散,我们正要将他送回住所。」
「呜、呜呜!」
上官泓一直没有停止挣扎。
「送人回住所需要用布条堵住嘴吗?」有看不惯的官员直言道。
侍卫长:「上官泓大人落水受惊,我们也是怕他衝撞了各位大人或者陛下。」
「你们只是侍卫,有官员受惊你们不请太医反而架着离开是什么道理?不怕耽误病情吗?」有路见不平的官员直言不讳。
「根据大魏律法,送人回住所这种事情也不该由你们这些负责巡逻的侍卫队来做吧?」有熟悉刑律的官员有据而言。
「这......」侍卫长是武官,本就不善争辩,如今面对千夫所指般的众口铄金,他就是有理也变得无理了——更何况此事他本就不占理。
燕辉没有说话,他由着侍卫长拖延时间。因为他也在等,等人将魏帝引过来。
侍卫长顶着压力磕磕绊绊地舌战群儒,众人各尽其言早已怼的他哑口无言,他如今早已不知道该用什么藉口再拖延下去,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燕辉计算着时间,眼瞧着曲江方向隐隐传来动静,燕辉这才保持着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不咸不淡开口下令道:「将人放开。」
龙傲天有龙傲天的好处,瞧瞧,这话由他这个逼王说出来就很有震慑力。
皇子发话,侍卫长额头冷汗直流,此事他本就不占理,对方还比他官大数级。他知道自己顶不住多少时间了,他也听见曲江方向传来的动静,如今他只能赌一把了——来的人是副手请来的上官榷。
「三殿下,此事下官已经派人去通知了上官榷大人......」
「陛下驾到——」掌事公公尖锐响亮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侍卫长绝望地闭了闭眼,他知道这一局是他输了,他想讨好上官榷,但最终反而偷鸡不成蚀把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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