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绰想了想,又结合了燕泽游说皇后的行为,虽是事实但也存在故意向燕辉解释的心理:「我怀疑他可能是想通过这种方式离间你我之间或者说你和柳家之间的关係。」
对于燕辉来说他和柳家的关係就是他和柳绰的关係,是以他完全没有在意后面那半句,只对前半句表示了十分的诧异:「这样就能离间?这离间的方法也太低级了吧?」
柳绰心中有私心,她知道燕辉没有理解这两种关係的区别,但她没有解释,反而在燕辉的潜意识里为柳家套了一层防护盾:「泰山也不是一日崩塌的,这些可能只是开端,若是你多疑如今心中已经被埋下了疑心的种子,何况无论你此次是否起疑,只要他后续不断做类似的事情,你迟早也会有所疑心。」
「疑则生怨,怨则生离,离则生变。」
燕辉不疑有他,只是顺着柳绰所言想了想,顿时感慨道:「有道理啊,那这人还真是阴险啊!」
「......」
柳绰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嘆息,燕辉不设防的态度让她感觉自己仿佛被悬浮在半空中,不上不下。
银色的月光透过纸糊的窗户落在窗台上,飞舞在空中的粉尘将月光折射散发出宛若星尘的光。室内很安静,就在柳绰以为燕辉已经睡着了的时候,她听见燕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和平日明媚阳光不同,带着一丝为不可见的疲惫和迷惘,就像是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的旅人。她听见燕辉说用这种声音微不可见的问道,「那你会永远站在我这一边吗?」
柳绰沉默了,她感觉的到燕辉的疲倦,她知道她这种时候应该给予燕辉安慰,但永远这个词太沉重,她身上的枷锁太多,她自己都没法给自己一个带永远的承诺又怎么能给的了燕辉?
柳绰想了很久,她想她给不出燕辉想要的「永远」但大概可以给一个带着「只要不涉及柳家不涉及她的亲人」的前提的「永远」。
然而燕辉没有等到她的回答,他就像是自己想开了似的笑了一下,语气也变得不正经了:「我开玩笑的,午夜嘛,总是容易多愁善感,你别当真,当真我会尴尬的。」
柳绰:「......」
第二十九章
春宴过后燕辉肉眼可见的忙了起来, 之前他在朝堂上不是闭口王八就是和稀泥和事佬,大有一种「你争由你争,清风拂山岗」的咸鱼态度。然而上官泓上官榷之事是柳绰一手为之, 他知道柳绰重视,再加上又牵扯甚大,谁也不知道一不注意哪各环节就会出现纰漏, 所以他很多时候只能亲自盯着。
然而「人」「情」社会就是如此,当你无欲无求岿然不动之时你能作壁上观笑看世人汲汲营营, 但只要你跳了进去,脚下的旋涡就会不断将你往下拉,你承了一个人的情就得还,而还情的过程中往往又会欠下更多情......特别是他身处的地位位置,一旦踏了进去就会有无数的人推着你往前走,不是简单的你想收手就能收、你想停就能停。
他感觉他现在就像是一个刚离港港就被炸了的邮轮船长, 载着满邮轮的由欲望化为的人形, 只能不停地向前航行。
燕辉连轴转了一个月, 上官泓和上官榷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他懒懒地伸了一个懒腰,想着今晚应该赶得上回府用晚膳。
「殿下,」驾车的护卫在听完燕辉饱含愉悦的回府命令后难道露出了几分迟疑。若是从前他绝不敢置喙,但燕辉这段时间明显变了不少,他犹豫了好一会儿, 才低声向燕辉请示道, 「上官泓问罪林平之的功名被恢復,给事中牵头在铜雀台设宴, 不少官员尤其的寒门官员都会去,还有不少新科进士和贡院的学生, 你上次答应过要去......」
燕辉这才想起来这茬事,林平之这事之所以能如此顺利的推进其实多亏了被戳中逆鳞的寒门官员和贡院学生,当日他们抱着喜讯来邀他,这么多人看着,毕竟当时他还需要他们的助力,他也不好驳了他们的面子。
燕辉头疼地按了按脑袋:「是今天啊?」
护卫同情地点了点头,眼瞅着燕辉眼角眉梢都挂着的喜悦逐渐被萎靡不振代替。
燕辉生无可恋地瘫靠在马车里,语气十分勉强:「行吧,那就去铜雀台吧。」
林平之这事闹得很大,如今得以昭雪让很多无权无势之人都觉得大快人心,排曲的管事甚至请来了安京最近最火的戏曲班子来为此宴助兴。
燕辉到的时候宴已至中旬,设宴的人给燕辉留了一个既能俯瞰全场又不会过于显眼的位置。燕辉露完面后本想坐一会儿就走,结果没想到却被台上戏曲班子唱的戏给惊到了。
一旁陪坐的给事中瞧见燕辉喝茶喝得咳了出来吓了一大跳,着急忙慌地让人来换茶。
燕辉摆摆手:「没事,我只是没有想到能在这儿听到窦娥冤。」
豆儿冤?那是什么?被触及知识盲区的给事中额头上的冷汗直流,他其实一直有些怵这位三皇子,他在朝堂为官多年,感觉从来没有看懂过这位殿下。
「此折戏名为六月飞雪,听说是这个戏曲班子按照林平之为原型专门编排的,这个月才新上。」燕辉平日爱和工部的人打交道,偶尔提出的一些建议和想法也经常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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