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燕辉呢?」柳绰盯着贺行章的眼睛,带着一点小,语气很平静,但也很认真,「他是不是一个好东西呢?」
贺行章没有想到柳绰会这么直白,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又缓缓地阖上。果然啊,他不是一个做大事的人,心软的毛病这么多年都改不了。
贺行章带着微笑,对柳绰认真的问题报之以认真的回答:「他想成为一个好东西。」
沉默在堂屋中蔓延,东风穿堂而过,带起了宣纸簌簌。
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回答,虽然只有一句话却包含了很多的东西。
柳绰笑了:「你倒是一个很有趣的人。」
贺行章就嘆气:「可是我的人生理想是想成为一个莫得感情的冷血杀手。」
唔,这倒也是一句一语双关的话,柳绰打量了贺行章几眼,但没有深究,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贺行章:「......」
该问的也问得差不多了,柳绰打算起身去找燕辉,她走了两步又停下脚步:「其实我很好奇,燕辉为什么不自己来和我说这些?」
和柳绰谈话确实是一个很需要动脑子的活,他如果是一个被套话的人很有可能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套走了很多信息,不过还好,他的任务本来也就是将能说的信息儘可能多的告诉柳绰。
贺行章想了想,用了一个含糊但他相信柳绰应该能懂的答案:「他还没能找到能自己亲自来和你说的办法,你可以理解为身体不允许,这也是为什么有些事情他能透露,有些事情他现在还没办法透露的原因。」
柳绰愣了一下,一直平静的语气难得起了几分波澜:「那你现在说的这些会让给他身体造成什么伤害吗?」
贺行章看见柳绰眼中不似作伪的关心,差点在心中吶喊,天啊,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姻缘,命运之神你这样是会被雷劈的啊!
......
燕辉不知道柳绰和贺行章聊得如何,柳绰离开时也没和他多说什么,远远颔首打了一个招呼后就离开了。说不失落是假的,但他也能理解,谁也不喜欢一腔热情总撞上冷言冷语。事后他也有问贺行章,不过贺行章一会儿捂着胸口说他受到了伤害,一会儿又说他吃得太撑要化悲愤为动力,疯疯癫癫的也没回答他的问题,就跑回自己房间了。
如今的燕辉已经彻底涉入朝局,每天要处理的事情很多,然而今晚他对着一桌的公文却半天也没处理完一本。柳绰留下的写了字的宣纸摆在烛光下最亮堂的地方,他已经由最开始看到就开始乐变成如今看了就忍不住唉声嘆气。
就在燕辉嘆出今晚第不知道多少声气的时候,他听见院外传来了不小的动静——为了对面部肌肉友好一点,不时时刻刻保持阴沉嘲讽,他已经将所有下人都遣至外院了,这个点没有他的命令谁会过来?
燕辉疑惑地走出了书房。
屋外,柳绰很明显是梳洗过了,她拆了髮髻,乌长的头髮用髮带鬆散地绑在身后,穿了一件宽鬆的湖水青直裾,正指挥着人将她书房常用的一些东西搬进来。
她迎着月华来到他面前,仰着头看着他,眼中带着一点笑意:「其实我想了想,不说话待在一处也是好的。」
燕辉难得愣在了原地,他看见柳绰嫣然的笑容,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心跳如鼓。
第三十六章
书房内, 燕辉坐在满案的公文前,他时不时抬头瞅一眼,低头, 然后又抬头瞅了一眼。柳绰坐在离燕辉不远处的坐榻上,她手中的书半天没有翻一页。柳绰嘆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书, 看向燕辉地眼神中带着一点无奈和好笑。
「殿下,再这样看下去, 您今晚的公文真的要批不完了。」
燕辉板着脸,但眼中的欢喜和情谊却没有半分隐藏。他想了想,还是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只是问的方式按照人设做出了调整:「你怎么想着过来?」
柳绰知道燕辉想问什么,然而她却没有直接回答。
「我本来想的是等明日你上朝后再让人收拾,」柳绰眉眼带着弧度, 像是说着真心, 但又有一点像开玩笑, 「但没等得及。」
燕辉一直躁动烦闷的心绪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宁,他静静地看着柳绰,眼神无比认真。
虽然是柳绰先挑起的话,但燕辉异常专注的眼神还是让她难得的有几分不好意思。她感觉自己的脸微微有些发热,但好在是在烛光之下,很难看得出来。柳绰移开对视的目光, 故作镇定地将视线移回书上, 淡淡地转移话题。
「你前些日子一直避着我,是因为怕和我相处时会说出什么让我伤心的话吗?」
确实, 他当时还没有摸清规律,怕平日的行为或者说出来的话会伤害到柳绰。燕辉张了张口, 然而还没说话就被柳绰打断了。
「其实你不必担心,」柳绰带着一点浅笑,「我辩得清真心。」
燕辉愣了愣,微微低头,眼中就漾开了一抹笑容。
月色如银,从窗外看去能看见如玉器的圆月,就像副画似的。燕辉的住所很安静,下人们都被遣至外院,柳绰也没有让人进来伺候。二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一个人随意看着閒书,一个人处理着公文,谁都没有说话,但心中都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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