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静华公主的事情又和如今的局势有什么关係呢?」
【皇后。】
燕辉最后能给出的提示也只有这两个字。
柳绰没有想明白。
翌日,皇后召见,传话的公公用的是谈心。柳绰心中有悟,皇后想要见她不会用这个词,所以恐怕真正想要」召见」的人是燕泽,而不是皇后。
燕辉一早就去了兵部,他如今的压力很大,说一句举步艰难也不为过。柳绰知道他是想在朝局上抗住燕泽的紧逼。但其实这没有什么用,就像燕辉自己说的那样,问题的关键不在于许夫子的死和柳家有没有关係,也不在于柳家是不是真的和北夷有联繫,而在于皇帝想不想这么认为。
柳绰略微一思考,觉得没必要再为此打扰燕辉,决定带上了两个会拳脚功夫的侍女,还是进宫去看看。这件事情原本就是衝着她来的,她不可能一味地躲在后面。而且燕泽的性格也不会让她躲下去,她这次不去,他自有其他办法能在下次逼她出现。
慈元殿的气氛一如既往的肃静。
柳绰走进厅殿,看见燕泽正坐在殿中喝茶,那架势明显就是在等她前来。便抬头笑着看向坐在皇后榻座上的柳荺心:「姑母这是已经决定好选择大殿下了?」
柳荺心没有想到柳绰如此直接,她脸色有一瞬间不自然,但很快恢復了寻常。柳荺心施施然地放下茶杯,态度自若,仿佛并没有感觉到冒犯,而是十分坦然地道:「并非我选择,而是局势替我做了决定。」
柳绰沉默了,当着燕泽的面,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柳荺心:「你应该知道我叫你来的意思,既然你来了,说明你也想听一听燕泽的说法。」
柳荺心让人将柳绰和燕泽带去廊下,遣散了周围做事的下人,让秋塞亲自替他们守着。
燕泽的眼中染上了几分怀念,让他那副稳操胜券让人看起来十分不爽的态度显得收敛了几分。
柳绰知道燕泽为何会有这样的表情,前世柳荺心为了让他们培养感情,也会让他们单独相处,说说话。那时候也是这样,会选择迴廊下这种既能安静说话又不至于完全看不见会让人产生任何瞎想的地方。
燕泽:「你愿意来见我说明你已经决定改变自己的想法了吗?」
柳绰不打算透露她已经知道他不是燕泽之事,那样太被动了。柳绰依然保持着之前对待燕泽的态度:「不,如果说是这件事,那我只能感谢大殿下的厚爱。」
燕泽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勾着唇角冷笑了一声:「哦?这么说你不想救你大哥了?」
柳绰瞳孔一缩,眼中划过一丝厌恶:「大殿下,您喜欢人的方式就只有强迫吗?」
柳绰的话让燕泽想起过去的一些事情,他难得沉默了一瞬。
如今局势还掌握在燕泽的手中,柳楠臣那边也需要时间重新建立北疆防线,柳绰并不想惹怒他让他一时激动做出什么难以挽回的事情。柳绰犹豫了会儿,儘量让自己的神情缓和了一些。
柳绰不知道她适才那句话有什么渊源,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说完后燕泽明显收敛了不少,就连身上的戾气也被生生压下去了不少。
「大殿下想要娶我为妻是为了得到柳家的助力吗?」柳绰试探道。
燕泽扫了柳绰一眼:「你是想劝我如果想得到柳家的助力不一定非要娶你吗?」
「正是,」柳绰坦言,「皇后娘娘如今已经站在您这边,您若是……」
「我在乎的不是柳家的助力,」燕泽打断道,「你应该知道,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柳绰差点都要被气笑了,为了她?为了她所以就要以她家人的性命来威胁她?
「说实在的,」柳绰的表情很淡,还带着一点讽刺,「殿下的这份厚爱我承受不起。」
「你相信前世今生吗?」燕泽上前一步,伸手想要去碰柳绰,但被柳绰偏头躲开了。
柳绰不动声色:「殿下此言何意?」
燕泽瞳孔似是刮过狂风暴雨,但最终被他硬生生地压制下去,他只是似是而非地模糊道:「你曾经救过我,只是你忘记了。」
她或者柳绰救过他又何止一次两次?当年皇后收他为养子,定下她和他的婚事,从那之后起她的所作所为哪一点不是在帮他考虑?
「我不理解,」燕泽的眼神充满了痛苦,又带着深深的疑惑和难以想通,「你怎么会喜欢上燕辉呢?你不可能会喜欢上他才对。你不应该恨他吗?」
柳绰的心一沉,她感觉她摸索到了什么。
「三殿下是我的夫君,」柳绰故意露出了疑惑不解的表情,「我为何不应该喜欢他?」
燕泽笑了,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带着难以置信和可笑。他一把抓住柳绰的胳膊,神色疯狂又狰狞,她当初说的那番话他至今言犹在耳,她说怎么可能会喜欢上灭了柳府满门的人,那她如今这样又算什么?
柳绰觉得很奇怪,她其实有一个模糊的猜测,特别是在燕泽说出你不应该恨他吗的时候,但就算和她一样也有那一段记忆也不至于会有这样的反应吧?被灭门的人是她,被背叛的人也是她,为什么如今始作俑者反而摆出这一副被辜负受伤害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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