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教室了,一块儿吗?」许溺问。
「高二高三一栋楼吗?」薛溢辉问。
「嗯,挺近的。」许溺说,「到时候你有不会的题目,你不好意思问老师,你过来找我也行。」
远处刚好有从食堂出来散步的几个女生,看到许溺向他笑着挥了挥手。
许溺也远远地和她们挥手,他转头看着薛溢辉有点无奈:「你这一副杀人的表情怎么回事啊,你看把人吓跑了都。」
「可能还没睡醒。」薛溢辉打了个呵欠,扯着嘴角笑了笑。
「哎。」许溺喊了一声。
薛溢辉回头。
「你刚来,没准儿有人找你麻烦,」许溺也走上来,叮嘱道,「不是吓你,放学回去的时候注意着点儿,别什么人都惹。」
说完,他就继续往上走。
薛溢辉看着他没说话。
许溺笑了笑:「走了。」
回到教室之后杨子涵隻字不提薛溢辉忘记等他的事儿,只顾着自己回头跟那几个女生讲话。
薛溢辉刚来学校没几天,和谁也不熟,所幸班主任刘艷人还不错,他请了几天假回家休息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发了烧,在家休息的这几天做了很多梦,乱七八糟一大堆,薛溢辉感觉把大半辈子的梦都给做完了。
许房东白天去学校上课,下午还是一回来就弹琴,除了吃饭的时候会喊薛溢辉出来,两人平时也没有太多的交流。
休息了这么几天,嗓子差不多恢復了。
这天,薛溢辉躺在床上睡觉,许溺房间那边传来的声音不是曲子,叮叮咚咚听着很扎耳,他忍了一会儿没忍住,趿着拖鞋走过去看了两眼。
混血的小姑娘没来,许溺站在钢琴边儿,手上不知道拿了个扳手似的东西拧来拧去。
许溺听到声音,抬头看着他:「吵到你了吗?」
「没,我就看看。」薛溢辉摇了摇头。
许溺看着他点了点头,继续调音。
「哎,」薛溢辉有点好奇,「你们学钢琴的都是自己调音啊?」
「请不起调音的就只能自己调了。」许溺盯着琴,开玩笑说了一句。
「……哦。」薛溢辉应了一声。
外边下大雨,看起来齁冷的,不过越是这种天气他就越是高兴,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单纯喜欢下雨天,现在盯着许溺单调地调琴这么长时间还不觉得无聊。
「走吧。」许溺调完音,手指在琴键上滑了个音阶,把琴合上了。
「去哪儿?」许溺手指在弹琴的时候挺好看,薛溢辉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吃饭啊,」许溺站起来拿了钥匙看着他,似乎挺奇怪,「你不吃吗?」
前几天薛溢辉因为自己转学的事心情很糟,对于房东的一些热情邀请总是一而再再而三拒绝,现在冷静下来,觉得总那么对人家好像很没教养。
「吃。」薛溢辉想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
这座城市人少,生活节奏很慢,马路上的人和车每天都很少,比S市要舒服很多。
「你之前是二十四中的?」许溺撑起伞遮到薛溢辉头上,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啊,是。」薛溢辉应了一声,把帽子戴起好,下意识往一边撤了一点儿,他并不想和别人有太多接触,尤其是男人。
「别出去啊,淋雨。」许溺又把他拽回来了,看他就跟看神经病似的,「感冒刚好就淋雨,你不怕得脑震盪?」
薛溢辉愣了愣,有点茫然。
……什么逻辑?
第5章
「你以前成绩应该挺好吧?」许溺问,「我们做过二十中的题,比我们学校难得多了。」
二十中威名之大,几乎每一个人都认为进去的人不是天才也快接近天才了,但也有那么一小部分是走后门进来的。
很显然许溺太高看他了,以为他是凭真材实料进去。
薛溢辉沉默了一会儿:「成绩好的话,学校也不至于让我转学。」
许溺看了看他,笑了笑,没再继续问。
「这边走。」许溺指了指一条小巷,安慰他似的又说了一句,「其实二中也挺好的。」
薛溢辉跟在他旁边没出声。
来之前他就听说过二中的威名,说这里什么人都有,盖世渣男有,混世垃圾也有。
聚集在这里的人很大一批都是抱着「想学就学不学拉倒」的心态,殷永梅特地让他转学到这个地方的用意他摸不清。
可能是像老爸安慰他所说的「在艰苦的环境里会有不一样的经历」,还是间接放弃了他。
许溺突然问:「你是一个人来的?」
「啊?」薛溢辉没反应过来。
「你一个人转学过来的,父母没跟来?」许溺问。
「嗯。」薛溢辉愣了愣,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这样啊。」许溺似乎明白了,没再说话。
东一拐西一拐,薛溢辉也不知道拐进哪儿了,狭窄的小巷两边开始出现各种奇怪怪的小餐馆,没多干净,但看着比之前那条大街热闹得多。
「你们这儿还有个街呢?」薛溢辉左右看了看,挺稀奇。
「美食街倒也算不上,也就晚上摆点儿摊,平时没什么人愿意来的,这一片都是私宅,大家都认识,开饭馆也就图个热闹。」烧烤店老闆站在门口抽烟,许溺笑着和他打了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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