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左手边是塔尔娜,是04号。
塔尔娜此刻似乎看起来也不太好,面色苍白,手背扎满了针管,血袋顺着输入管缓缓流进她的体内。
他们对面的病床上,躺着的是三位穿着白大褂的老者,他们全身上下插满管子,身体呈现一种扭曲的姿态。
是帝国专家组。
看来医疗中心所有人员都被拉入侵蚀区域了。
楚执心底微沉,他必须儘快找到那名被侵蚀者,并清理侵蚀物,否则,后果会更糟糕。
就在这时,05号床位的少年忽然动了动手腕,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迷茫,不过很快变得清明起来,他的目光扫过四周,最后还是落在楚执身上。
「你醒了?」楚执问道。
白髮少年微微颔首:「嗯。」
「身体情况怎么样了?」
「似乎……」白髮看着自己手腕上的医用腕带上写着『脑部部分神经受损,疑似神经疾病患者』几个字笑了笑,摇头道,「不太好……浑身没力气,脑袋还一抽一抽地疼,好像很多东西都记不清了。」
「……」
楚执抿唇,少年被拉入侵蚀区域前就是神经疾病患者,如今陷入这样的困境,的确是不太好。
楚执沉默片刻,说道:「别怕,我会帮你的。"
白髮少年怔愣住,片刻后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声低沉而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楚执默了默,没想到在亚斯伦帝国,居然还有不认识他的人,「我叫楚执。」
「楚执?」白髮少年喃喃念叨,然后轻笑起来,「好听的名字。」
楚执点了点头,「沈镜,你是叫沈镜吗?刚才我检测你的晶片,发现你的晶片有部分存檔空间缺失了信息,这是怎么回事?」
楚执通过数据流检查少年的晶片,关于少年信息除了名字两个字,资料栏可以说是完全空白,这让他不由得疑心少年的身份。
「这个我也不清楚。」沈镜摇了摇头。
楚执沉吟道:「你对从前的事情还记得多少?」
沈镜回忆了一会儿,说道:「都记不太清了。」
「这样。」楚执看着沈镜的神色,又看了一眼对方手腕上标着神经疾病患者的腕带,正想再说什么,那边塔尔娜忽然传来了动静。
「啊!」塔尔娜尖锐的惨叫声响彻整间空间。
楚执和沈镜纷纷侧头看了过去。
只见塔尔娜浑身抽搐不停,那根细长的输液针管如活了一般,连针带刺猛地钻进肉里,表层皮肤暴起,针管路线分明,直抵心臟,鲜红的血珠不断从手腕渗出,血腥瀰漫,场面一度令人毛骨悚然。
楚执瞳孔骤缩,站起身想要朝塔尔娜衝去,却被锁链绊住手脚,只能眼看着对方痛苦尖叫。
塔尔娜痛苦地蜷缩在床上,一边颤抖,一边不断发出刺耳的尖叫。
「塔尔娜?塔尔娜!」楚执喊了两声,试图拉回她的注意力,
「楚执上将!救……救我!」塔尔娜痛得脸色都白了,她紧抓着床榻边缘铁桿,手背青筋暴起。
「可以下地吗?」楚执问道。
「我……我试试!」塔尔娜闻言,忍着剧痛,慢慢从床上爬起身,但她双腿发软,一阵眩晕袭来,她再次倒了回去。
楚执皱了皱眉,目光一转,抬脚踢向病床旁的输液架,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输液架瞬间倾斜,倒塌下来,楚执顺手接过架子一端,朝塔尔娜身边递过去。
塔尔娜看着眼前的输液架,她微微侧身,整个人压在输液架上,随即,艰难地挪开头部,与此同时,楚执用力抬起支架,塔尔娜顺着力道整个人滚下病床。
手臂上的输液管也因为距离问题,蓦地从她手臂里抽出,带出大量鲜血。
塔尔娜闷哼一声,嘴角还有未干涸的鲜血,但输液管却是够不到她了。
楚执收回输液架,目光落在那满是鲜血的病床上,那根要人命的输液管已经没了动静。
「床上有古怪。」楚执看了眼对面,这般大的动静都没被吵醒的三位专家,问道,「能站起来吗?」
塔尔娜靠在病床边,喘了口粗气,一双漂亮的眸子里满是后怕之色。
她曾经虽然在军校里接受各类残酷训练,但毕业后进入特殊部门却一直都很顺利,她从未遭遇过像现在这样恐怖的伤害,浑身上下的经脉似是被穿透了一样。
听到楚执的话,她咬着牙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们和楚执不同,他们身上没有锁链,下了床便能在整个大厅里活动,她知道楚执的意思,是希望她能看看那三位专家的情况。
看着塔尔娜行动,楚执目光落在沈镜身上,对方也在看他。
两人视线交汇。
片刻后,沈镜露齿一笑。
那一瞬间,少年宛若阳光普照,灿烂耀眼。
「哥哥,能扶我起来吗?我没力气……」
沈镜看着楚执,声音低弱。
锁住楚执的锁链不长,但沈镜离他很近,他可以触碰到对方。
楚执没有犹豫,走过去,俯身,臂弯穿过他的后脑,轻轻将他扶起。
沈镜浑身一僵,似乎有些不适应,但很快借势环住楚执的脖颈,整个人依靠在他身上,微垂着眼帘。
沈镜轻声道,「哥哥,你身上好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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