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是在什么时辰给武夷送的茶点?」一旁的路景行突然开口,脸色冷得吓人,眼神像是刀锋般冰冷锐利。
「我……」锡兰像是被吓到似的缩了缩肩膀,顿了顿,眼睛向上翻了翻像是在思考,「大约是在辰时过半。他说下午有客人,放下茶点我就出来了。」她一边说话时,一边用手指不停地把玩着衣服上的流苏,偶尔会响起几声轻微的铃铛声。
「除了送茶点,你还做了什么?」陶不言的身子微微前倾,直视着她,另一隻手按住一旁的路景行,示意他不要开口。路景行觉得刚才手指上的热度瞬间传达到了手臂。
「没有吧,」锡兰看到陶不言看过来的眼睛不久前还散发着温和光芒的眼神如今却充满了划破黑夜的冰冷,她瞬间紧张起来,手指搅得非快,「可能閒聊了几句吧。」
「那你说说是怎样的閒聊让你留下了这个?」他的眼神看似温柔却透着寒意。
锡兰看到陶不言手中的银色铃铛下意识地摸向衣服,然后又意识到了什么急忙放下手,露出一副懵懂的表情,无辜地问道:「我不明白。」
「书房书架角落处发现的,如果你只是和他简单说几句话,铃铛是不会丢在那个地方。在那个距离,只能是你与武夷发生了身体上的接触,在这过程中他扯掉了你身上的这颗铃铛,而你咬伤了他的手。咬痕左边不规整,明显多了一颗牙齿,周围留下的口脂颜色与你的相同。当时你究竟做了什么?或者他对你做了什么?」带着极其愉快的表情,双眼闪着耀眼的光芒,陶不言仿佛一隻追捕猎物的猫咪。
「我……」锡兰的手指飞快地搅动着流苏,贝齿轻咬着下唇,眼神闪躲,最后像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我、我去送茶点的时候,坊主突然拉住我的手,想要轻薄我,我非常害怕就咬了他的手然后跑了。但是我没有杀坊主,大人你要相信我!」她的语速变得飞快,就连那奇怪的腔调也变成了某种方言。
「你只是咬了他,没有做别的吗?」陶不言秀眉微蹙,清亮的眸子里迸发出犀利的目光仿佛要将她看穿看透。他总觉得锡兰给人的感觉有些奇怪,却又说不出究竟是哪里奇怪。
「是的,我没有。我只是想逃跑,我当时太害怕了。」锡兰眨着大眼睛,眼中隐约有泪,如小狗般可怜兮兮地望向陶不言,「大人,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杀坊主。」
「武夷平时有对你不轨吗?」陶不言问道。
「没、没有。」锡兰低下头,一副不愿提起的委屈样子,「今天突然这样,我很害怕。」
「那之前有人看到你用花瓶打伤武夷又是因为什么呢?」路景行对她这副样子不为所动,甚至有丝厌烦她对陶不言这副态度,冷着脸抢先发问。
「那是、那是……」锡兰犹豫了一下,「那天坊主喝醉了,他想轻薄我,所以我就砸了他,逃走了。在那儿之后就没再对我怎么样,所以我以为坊主当时是喝醉了,只是没想到今天他又……」锡兰有些激动地开始啜泣,「但是,我真的没有杀坊主,大人你要相信我啊!」说着锡兰深情地唤一声,「大人!」接着倾身上前,然而她抓住的却不是预想中陶不言的胳膊而是路景行的刀鞘。
「休得无礼!」路景行厉声喝道,一丝薄怒自他眼中掠过,脸色微愠,一扬手,毫不留情地将她推回到原处。
「啊,痛!」锡兰顺势跌倒在地,委屈地皱起一张小脸,双目含泪地看着路景行和陶不言,「大人明鑑,我真的没有杀坊主!」接着便嘤嘤泣泣地哭了起来,好一副梨花带雨的可怜模样。
路景行露出一副被她烦得不行的样子,冷冷的开口:「行了,你先起来吧!你每天都会给武夷送茶点吗?」
,见锡兰还在哭泣,一旁的李晋向门口的衙役使了个眼色,衙役机灵地进来将锡兰拉起。
「谢谢大人。」锡兰一边擦着泪,一边站起身,「刚来的时候经常送,但坊主回来的这个月就不再要了。」
「你知道武夷要卖掉茶坊吗?」路景行沉着脸,厉声问道。
「不知道。这种事坊主应该会和桑植先生说。」
「你知道武夷和什么人有过节吗?」
「不知道。对了,三天前,我听到桑植先生和坊主吵架。两个人吵得很凶,桑植先生好像骂了坊主。而且最近一个月,桑植先生的心情不太好,我只不过用了他的糖瓶没有放回原处,他就大骂我一顿。」锡兰的脸上虽然还挂着泪,但比之前的态度看上去要认真些,看来她确实想证明自己不是杀死武夷的凶手。
「让我看一下你的手。」一旁的陶不言突然开口。
「噢。」锡兰没有丝毫的迟疑,走过来,向陶不言伸出了双手,小指微微翘起。
锡兰的手指纤细,皮肤很白,细緻,手上没有茧,指甲略长染成丹凤色,完全不像是厨娘的手。
「Merci,Madame。Aurevoir。」陶不言抬头看向她,说了一句奇怪的话语。这是连路景行都没有听过的语调,虽然怪异但由陶不言说出来却异常的动听,如同在宛转歌唱。
「诶?」锡兰看向他,她的表情上完全无法读出单纯感到疑问以外的情绪。
陶不言优雅地双手交叉于胸,看着眼前人,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没事。当时武夷吃酥饼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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