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看似淡然,却透着一股让人能无法违抗的压迫感。
「是……」绿绮微微行礼,接着从怜儿怀中接过琴,放回桌上。人坐到桌前,白净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按下琴弦。
琴音微颤,不似想像中的清亮,陶不言的眉头微蹙,脸上掠过一丝惊奇。接着又歪着头,仔细倾听。
绿绮顿了顿,低头垂目,拨弦的手有一瞬的停滞,接着手指悬空,改变指法,几个低音之后突然地一个生硬的转音,紧接着「嘭!」琴弦崩断,琴音也随之消散!
断弦在绿绮来不及收回的手指上割出一道口子,鲜血顿时涌出,滴落在白玉似的琴骨之上,好似雪中盛开的朵朵红梅,孤傲而悽美。
「小姐!」怜儿立刻冲了过去,用手帕包住她受伤的手指。
「大人请恕罪!」绿绮起身答道。
「姑娘手指的伤应儘快医治的好,正好隔壁有一位医者。」陶不言看着绿绮的血很快殷透了手帕。
「西岭雪!」路景行抬手敲了敲与隔壁相离的墙壁。
很快,西岭雪就走了进来,「小生正是善医者。」
「小青,请带这位姑娘下楼去医治。」陶不言看向他,黑色的眼眸里闪着慧黠的光。
西岭雪一时还没有适应这新绰号,愣了一下才明白陶不言的话是对他说的。
「好哩,这位姑娘请随小生来。」西岭雪应道。
陶不言跟着他们踏出房门,转头看了路景行一眼,「我想起来,还有一件事需要确认。」说着,他抬手按住自己的脉搏,稳步向前。
路景行眸子里微光闪动,嘴角轻扬,却什么也没说,表情如常地跟在他的身后。
当两人走下楼梯后,四目相触,异口同声地说道:「半柱香。」接着相视一笑。
「这样的话,从这里往返就是一柱香的时间。」陶不言说道。
「加上行凶的时间,至少需要一柱半香。在巳时三刻到隅中这段时间内,来过二楼的人很可能就是凶手。」路景行说道。
陶不言点头,但在穆淮王和太子到来的当天发生命案,很难不让人去怀疑这案子别有用意。
「太子殿下?」陶不言没有想到风息宁居然还在酒楼,而且穆淮王也在。
风息宁坐在一楼窗边,桌子上摆着酒水和些精緻的糕点,德公公在一旁伺候。
他轻摇着摺扇,笑盈盈地看过来,眼神温柔,「本宫好不容易出来一次,怎么能错过这次巡游呢?虽说这里视野一般,但与民同乐别有一番风趣。明松,你忙你的,不用在意本宫。」
你那么大一个太子坐在哪儿,我是得有多瞎才能看不到,陶不言不由地腹诽。
「巡游已经开始,车马也不便通行。本王留在此处与太子殿下一同观赏巡游表演,还能一睹陶公之孙办案的风采,实属难得。」一旁的穆淮王接着说道。
这两人真不愧是叔侄,连凑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都一模一样。
确实难得,在王爷的观看下办案,话本里都不敢这么写,陶不言实在忍不住内心的吐槽。
但他表面上依旧淡然有礼,「只怕明松办案时会扰了太子与王爷的雅兴。」
「无妨,你儘管办你的案。有何不便,儘管与本宫说。」风息宁说道。
自从太子身份道破,他也就不再收敛身上的这股凛然的尊贵与霸气,但看向陶不言的眼神却依旧温柔。
「是,多谢太子殿下。」陶不言行礼道。
绿绮很快包扎好伤口,回到大厅里。
「姑娘的手没事吧?」陶不言问道。
「多谢大人关心,并无大碍,只是皮外伤。」绿绮答道。
「那便好,只是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请教姑娘。虽有琴师隐于缦帐之中,但姑娘为何要居于高阁之中且不以真面目示人呢?」漂亮的眸子里微光闪动。
「恐怕是不想让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吧!」说这话的人竟然是吕方。
一旁的路景行注意到绿绮在听到他的话时,身体不由地紧绷,这是人紧张和害怕时的下意识表现。
「见过陶公子,路大人。在下不是故意惊扰,只是想略尽绵力。」吕方走了过来,一改当初花市时的浪荡之举。
接着他看向绿绮,「自一进门,我便觉得你眼熟,听你说话之后,就更加确认,你根本不是什么琴师,而是「妙音坊」的头牌霏音!不,现在应该是过气头牌才对。」
他的话一出口,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有些异样。
吕方迷恋「妙音坊」的头牌霏音在穆州人尽皆知。只是霏音不为所动,即使现在她花期不在,也是对吕方爱搭不理。有传言说,这是因为霏音背后有一位非常有实力的恩客。
琴师绿绮,一年前在穆淮王的寿宴上演奏一曲后,大获讚赏,从此扬名。随后萤耀酒楼不知通过什么门路请她来此抚琴。
绿绮出现的时间刚好与霏音不再挂牌的时间相近,而且霏音成为头牌时也是以琴技闻名,如此看来二者很有可能是同一人。
「你不要胡说!」一旁的怜儿瞪着一双大眼睛,忿忿不平地说道。
「说我胡说,让她摘下帽纱一看便知。当年霏音夺得头牌艷满穆州,其相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吕方步步紧逼。
「方儿,不可无礼!不要打扰陶探花办案!」风淮秋突然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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