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分开时既不会鸡飞蛋打,徒留难堪;亦不会像他雌父一样深陷泥潭,难以抽身。
谢辞确实没睡着。
房间收拾完以后,更像是他前世居住的别墅了。
这感觉在白天忙碌时还不显,夜间静谧,这过于相似的场景便勾起了他的回忆。
其实前世在刚刚买下那栋别墅时,他心中涌盪的种种复杂的情绪中,应当也包含了高兴的。
他的养母虽然向来严厉,但每次他取得成绩时,也会对他露一个笑脸。
为此,谢辞在做任何事情时都会拼尽全力,因为只有最厉害的奖,才能从她那里兑换到笑容。
但不知道为什么,长大以后,无论他再获得什么奖励,她都很少再对他笑了。
谢辞有时候甚至有一种隐晦地错觉,他的妈妈,好像并不希望他太过优秀。
买到别墅的时候,谢辞曾抱着隐秘的希冀,希望他的养母能像小时候一样,对他笑一笑,夸他「真厉害」。
即便那个时候,他已经不是她的儿子。
他当然没有再去打扰他们一家人的新生活,只是偶然间见到了她牵着那个真正的谢少爷的手,和别人谈论起自己。
「嗤,可见这山鸡啊,无论如何也都变不成凤凰,他向来就是这么鼠目寸光……」
那时候,谢辞正垂眸站在拐角处,周围是静若寒蝉的下属。
也直到那时候,他才总算清晰地意识到,他早就没有父母了。
无论是爱他的,还是恨他的。
即便晚上睡得晚,谢辞醒得依旧很早,他向来没有赖床的习惯,很快就把自己打理好下了楼。
到了客厅,谢辞才发现莱安比他起得更早,这会儿正在厨房做早餐。
说是新婚夫夫,但两人其实更像是住在同一栋别墅的租客,互相认识又不怎么相熟,偏偏也没有哪个人主动打破中间的生疏。
莱安已经听到了谢辞下楼的动静,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厨房的门,率先道:
「谢辞阁下,我准备的早餐略多了一点,您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顺便尝一尝。」
他表情透着冷淡,话也说得十分矜持克制,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让谢辞无论同意还是拒绝都不会显得失礼。
即便已经决定好要保持距离,帮雄虫准备早餐也是一隻雌虫应该做到的。
这无关关係亲近与否。
莱安垂眸心道。
谢辞闻言回过头,视线却刚好落在他握着门把的手上。
——昨天还好端端戴在那里的银戒此时已不见了踪迹。
客气的话语,冷淡的表情,疏离的态度,乃至不再随身携带的戒指。
这些信号已经足够明显,让人无法轻易忽视。
谢辞勾起一抹疏离的笑意:「谢谢您,不过我已经有约了,时间有点紧张,我就先行一步了。」
莱安「啊」了一声,拉着门的手紧了紧:「那您请便。」
成年人的世界,向来心照不宣。
没有谁会再像一个愣头青一样,直白地去询问对方为何突然改变了态度,原因不重要。
但转身离开的姿势一定得潇洒。
作者有话说:
[1.0.1版更新说明]
【优化】:结尾调整部分不清晰的描述,剧情不变。
感谢在2023-04-19 23:52:18~2023-04-21 23:55: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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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谢辞到了昨天和布劳约好的地方时,时间还很早。
他坐在桌前,垂眸轻轻搅拌着手里的咖啡。
昨天注射的信息素抑制剂还没有失效,他周身没有信息素的味道,自然不会有别的虫上前打扰。
而这也给他留下了思考的空间。
即便不愿意,谢辞也不得不承认,他或许在某个时刻对这段婚姻关係抱有过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不切实际的期待。
以至于在面对雌虫比之前更加疏离的态度时,刚醒来的大脑没能保持理智客观,做出的事情也染上了一点衝动的色彩。
他很难形容那一刻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但如果真的不在意雌虫的态度,谢辞想,他起码应该吃完饭再离开那栋房子。
因为他和布劳约好的时间在上午十点,而现在他已经在店里坐了好一会儿,时间也才堪堪七点半。
直到布劳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了咖啡店,谢辞也依旧没想明白,他对莱安到底抱有一种怎样的情感。
但作为在他一无所有时出现在他身边,并和他绑定了亲密关係的角色,莱安无疑足够特殊。
布劳对坐在自己对面雄虫的头脑风暴毫无所觉,他大大咧咧地喊来服务员要了一杯甜甜的饮料,顺便还点了几个甜点。
待到服务员离开,他才注意到谢辞面前只放着一杯不再冒热气的咖啡。
他皱了皱鼻子:「你怎么喝这个?又苦又难喝。真搞不懂你们这些花钱买罪受的虫。」
谢辞待到他的饮品上桌,才礼尚往来道:「你怎么喝这个?又甜又腻。真搞不懂你们这些花钱买罪受的虫。」
布劳:「……」
「真是服了你了,一点亏都不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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