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姑娘?」
他轻唤一声,莫不是有什么他看不见的?
「是你。」
顾又笙惊愕地低叫。
「什么?」
顾又笙不再发呆,起身一步上前,要将镇魂挂回到谢令仪的脖子上。
少女的髮丝从脸边拂过,暧昧不明的香味围绕在身边,他若是往前一些,便能靠进她的怀里。
谢令仪不喜女子聒噪,加上母亲耳提面命女子难为,所以从来没有与女子如此亲近过,哪怕是母亲,他长大后也许久未曾如此靠近。
说不出的燥热,谢令仪不适地将头往后仰了仰。
「别动。」
顾又笙不客气地拍了下他的肩膀,然后按着他的头,有些粗鲁地将玉佩挂了回去,也压下了黑气之下,正要喷涌而出的金光。
周遭恢復了正常,那捲黑色消失,老秦在门后探了探,确定安全了才敢慢慢走出来。
「吓死我了,顾姑娘,他,他这是个什么情况?」
为何外孙身上会有如此吓人的鬼气?
顾又笙看了眼一脸疑惑的谢令仪。
「你……你这个玉佩不要再拿下来。」
她生硬地命令着。
那般强大的鬼气,百鬼嚎哭躲之不及,可别再放出来吓人。
「是不是我有什么不妥?」
「岂止是不妥啊。」
老秦意味深长地打量着自己的外孙,看着没什么问题啊,为何会那般鬼气森森啊。
「你别吓唬他了……」
顾又笙随便找了个藉口:「你应是自小体弱,神魂不稳才戴的这个玉佩吧?」
镇魂千金难得,谢家想必没少花心思。
谢令仪:「是,我自小身子不好,八岁那年更是大病一场,后来祖父寻了这块玉佩,说来也奇怪,自从戴了这镇魂,我竟慢慢好转起来。」
八岁之前的记忆,谢令仪记不清了,但是从别人口中,不难得知,他被养在庄子上,是因为身子不好。
要不是怕江南路远,家里也曾动过将他送到江南休养的心思。
顾又笙不是第一次听到他说起自己的年纪,他七岁的时候,老秦失踪,如今十三年,那么他八岁,也正是十二年前。
十二年前,京郊,难怪……
镇魂不是安养了他的魂魄,是在压制着他身上的鬼气。
难怪自己一开始只觉他与常人有些不同,却没认出他来,原来是镇魂锁住了他。
顾又笙面色难看,她抠了抠自己的拳头。
老秦刚想开口,顾又笙便抢了先。
「你好好戴着玉佩,不要拿下,你的生魂不稳,拿了容易招惹鬼怪。」
顾又笙知道自己的藉口很烂,但是她又无法说明情况。
谢令仪听出她的不走心,却没有多问。
「顾姑娘,不知可否烦你与我一同入京?」
母亲多年心念成魔,如今身子愈发不好,他不想错过这次机会。
顾又笙这会没心情再逗他。
「谢公子,你去准备吧,明日我们就可以出发。」
「哎,你们怎么不问问我?」
老秦虽然想要恢復记忆,可是还没准备好要去见家人啊。
「不重要。」
顾又笙看都没看他,又对着谢令仪道:「明日一早,我先带你去老秦的坟墓,你备好东西,将他的尸骨带回京城。」
「多谢顾姑娘。」
谢令仪自然是要带着秦子正回京的,哪怕只是一副尸骨,也是母亲今后的念想。
「谢公子先回去休息吧。」
等了一夜,别说谢令仪,就是日夜颠倒的顾又笙,此刻也有些困。
谢令仪看了眼老秦,对着顾又笙告辞。
「多谢顾姑娘,明日一早我过来接你。」
顾又笙点点头,红豆此刻忙活完,已经趴在灶台上睡着了,她便没有叫她。
「老秦,你也去准备准备吧。」
撂下这一句,也没等老秦的回覆,顾又笙便领着谢令仪出了府。
昨日来得晚,谢令仪没细看,如今出府一路,倒是才发现,顾府虽小,但布置得很是雅致,前院的大树下还有秋韆,边上有个矮桌,桌边还有小池塘。
想必顾又笙平日,也会在这里与家人閒聊。
他们还没走到门口,大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
门外,走进一个与顾又笙长得一样的少女,只是她一身清冽之气,很是冷漠,她的身后,跟着一个抱剑的少女,长着一双魅人的丹凤眼,但是满脸肃然。
这两人,浑身的气息都透着三个字。
不好惹。
谢令仪与顾又笙停了下来,对面的顾晏之和绿豆也停了下来。
「不得了啊,笙笙,昨日才相看的,夜里就带回家了?」
顾晏之不敢置信,她不过在县衙熬夜验了一具尸体,家里都变了天了?
谢令仪闻言一愣,想起昨日见到顾又笙的时候,她正在相看。
「二小姐。」
绿豆叫唤了一声,默默比了个大拇指。
主仆二人暧昧地打量着谢令仪。
「说什么呢,坏了我的名声。」
顾又笙白了顾晏之一眼,白眼不解气,她还上前拧了拧顾晏之腰间的肉。
顾晏之吃痛,褪去了之前的冷漠,求饶道:「玩笑话,玩笑话,姐姐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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