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长大一点就可以让您也放心依靠我了。」
「嗯,那你就再长大的快一点。」
后来很久之后,陈羡回想起这一天,回想起老师说的这句话。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成长的代价却是让他失去一个又一个重要的人。
陈羡开着车先去了萧晗所住的酒店,他和孔益林两人一左一右架着这位男明星将人送进了套房内,果不其然狗仔蹲守在暗处,孔益林拍了拍陈羡的肩膀示意他有狗仔:「有帽子的话可以戴上,遮脸。」
陈羡嗤笑一声,不甚在意,且抬头望向狗仔处和镜头直视,暗处的狗仔还有些纳闷这是哪个公司的明星怎么没见过,居然还挺帅的。
「我又不是你们圈里的,拍就拍了,能怎么样。」
「你不在意就好。」
送完萧晗,陈羡和孔益林在酒店的吸烟区呆了片刻,陈羡嘴里含着烟丢给孔益林一支,他看着孔益林点燃烟顿时犯了烟瘾,于是用力咬住烟屁都变了形。
「你不抽?」
「戒了,叼着过过瘾。」因为岑以眠不喜欢闻烟味,所以他从不在小姑娘面前抽烟。
两人没再讲话沉默着抽完一支烟,陈羡将自己那一整根烟丢进垃圾桶里转身准备离开。
「我喜欢她。」孔益林的声音响起,将陈羡的脚步定住。
陈羡漫不经心地转过身,认真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人也似乎在考量这句话的可靠性,随后说:「这是你的权利和自由。」
「你们虽然结婚了但是这些年都是我在她身边,看着她闯出名声有了成绩,和她并肩奋斗的人应该是我。」孔益林自嘲笑了笑,「可是她却喜欢你。」
后半句话像是一杯极烈的酒,陈羡像是不胜酒力顿时天旋地转眼前也跟着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就像初三那个暑假和老师在游泳馆坐完水上滑梯之后耳朵里进了些水,让他与外界短暂的隔绝,一切声音都像裹了一层塑料膜。
可是她却喜欢你。
半年前,陈羡和站长提出调离申请,有些事他想清楚用了很多年,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岑以眠不再单单是妹妹,他面对岑以眠也不再只有愧疚,还有一些难言的情愫。
那天他跪在老师的墓前苦笑着说:「我也挺不要脸的,拐了您的宝贝女儿,还对她产生了感情。」
就在申请已经批下来时,岑以眠的一通电话打来,她说:「陈羡哥,你之前说如果哪天我遇到喜欢的人了可以随时提离婚,这话还作数吗?」
申请单就在桌子上端正摆放着,他一边撕掉一边温和着嗓音说:「当然。」
「我想离婚了。」
陈羡压下心里翻涌起的苦涩,碎纸屑攥在手里被他狠狠捏着,缓了几秒后他点点头对着电话那头故作轻鬆道:「好。」
半年过去了,再见到岑以眠,小姑娘性情大变对他毫不客气,像个浑身裹满刺的小刺猬。陈羡自以为洒脱,却让自己沦陷的更深,无数次面对她的时候,很想很想问她:「别喜欢别人,可不可以喜欢他?」
岑以眠就像挂在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夜空的皎洁明月,陈羡从不敢奢求什么,如今从一个类似于他轻敌的人的口中得知。
简直就像天方夜谭,哦不,是天上掉馅饼砸到一个倒霉透顶的人头上,让人不敢置信。
「可是她喜欢你又能怎么样呢?」孔益林笑了两声,「你们离婚了,她提的。」
陈羡倒是没想到岑以眠居然连这个都告诉他,眉头不自觉拧在一起。
「她还告诉了我和你离婚的原因,你一定不知道吧。」
孔益林实在太过于得意,得不到岑以眠的爱,此刻他也只能在陈羡这里找点优越感了,可惜对面这个男人总是喜怒不形于色让他琢磨不透。
陈羡拢了下身上的大衣,两个人此时已经出了酒店,车子就在不远处停着,从他这个角度正好看到副驾驶的小酒鬼头抵着车窗睡得不太舒服。
他的眼里柔情似水,在深夜折射出光来,他说:「我知道。」
知道岑以眠清明节前一天出现在墓园,知道她偷听了自己在墓前说的话,知道她离婚并不是因为喜欢上别人,陈羡什么都知道。
所以此刻,他心里疼的喘不上气,鼻头酸涩难忍,想抱一抱岑以眠,想和她说对不起。
「我都知道的。」
她生气,她一定怨恨自己,如果那天没有陪他去游泳馆,老师就不会在途中出事。
到招待所楼下时,陈羡没准备把握这个机会送她上楼然后二人独处发生点什么,他可以这么做但是他不愿意。
「岑以眠。」陈羡伸手在她头顶揉了揉,「醒醒。」
「最佩服你,当代柳下惠。」说完何月下了车绕到副驾驶敲了敲车窗,「以眠,醒醒别睡了。」
睡了这么久,醉意也消散了一半,这会儿再醒来岑以眠清醒了很多,之前在大排檔和孔益林他们说过的话她也没有忘记。
借着醉酒岑以眠不怕面对陈羡,但是现在清醒了尴尬也随之而来。
「真出息,下次还喝多点。」陈羡嘲她一句。
「哦,好的。」岑以眠翻了个白眼,推开车门下车。
「等一下。」陈羡一跟手指勾住岑以眠的大衣后领,控制住她前进的脚步。
这一行为成功收穫岑以眠的白眼和怒怼,刚才的尴尬也随之消失,面对这么一个时时刻刻都不做人的老东西,尴尬什么的根本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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