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却没得选择,身侧一道道力量破空而过,此时撒手的话,不被吹到天上,也要被这些怪物钻出几个窟窿。
她只好咬咬牙依旧紧紧抱着那树,暗道最坏不过与这树一同被吹走,到那时候,有树挡着或许也能叫身上少几个伤口。
却不必她担心太多,刚愁了一会,院中动静就小了许多。
屋脊之上,宋敛手中旋涡渐渐变小。又过片刻,旋涡化作白烟氤氲许久,随即彻底消散,只一颗拇指大小的乌黑珠子躺在他手中。
宋敛瞥一眼寂静下来的院子,将那珠子收进衣衫。纵身一跃落到院中。
此时院中彻底恢復平静,没了飞沙走石,没了漫天碎瓦。要不是满地惨败之相,这般静谧倒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宋言被方才那翻撼人的场面镇的说不出话,只依旧紧紧抱着树干与他对视。
宋敛看向她攥的发白的双手,「没事了。」
意禾与那小厮依旧抱着头蹲在墙角。听了好一会,见果真没了动静才将脸抬了起来,环顾一周,登时张大了嘴,「这…这是啥情况啊…」
意禾摸了把被飞石划伤的手背,惨叫一声:「疼…」好在方才一直捂着脑袋,不然就该头破血流。这样一想,立刻去寻宋言。
「姑娘!姑娘你没事吧?!」
宋言缓过神道:「没事。」
叫意禾围着检查一圈,只衣裳破了几个口子,倒没伤着哪里。
「我的天,刚才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起那么大的风,房…」待看清屋顶,意禾嗓子噎了一噎,才又喃喃道:「房顶都叫吹没了…」
宋言不知怎么开口,将目光转向宋敛。
宋敛似乎想了想,道:「风灾。百年一遇。」
「百年一遇…竟叫咱们赶上了…」
那小厮愁眉苦脸道:「好事不登门,坏事一桩桩…」
意禾面色一变立刻斥他道:「闭嘴!」随即去看宋言神色,这一看,却发觉顾玉清正从屋中走出,不同于他们几人,他身上竟一丝不乱,就连一丝尘土都不曾沾染。
不应该,很不应该。
宋敛看他一瞬,先与意禾和那小厮说道:「你两个去瞧瞧府中别处有没有事。」
宋言心中一动,就听宋敛与她又低声道:「你留在这,别处都没事,放心。」
待院中只剩他们三人,他才去看顾玉清,「你与那花妖是何关联?」
顾玉清此时也没了忌惮,只方才瞧见宋敛一番行动,就知他不是普通人,他又如何猜不出这祸事是自己引来此处。
但这事,是必定不能叫宋言知道,否则他再难挽回她。
「宋兄说的什么花妖,我竟一点听不懂。」
「哼…」宋敛却是哼笑一声。目光转向方才宋言抱着的那颗大树,淡道:「过来吧。」
宋言顺着他目光诧异去瞧。就见那树旁一颗细草这时晃了一晃,下一瞬竟忽然从土中蹦了出来。像是拔萝卜一般突然出现在眼前。
宋言惊的往后退了一步,却见那细草诡异的长着两隻人脚、半截小腿。只那腿脚不过孩童大小还粘了不少泥土,再往上,就还是细弱的绿草。
「大人!有异动了大人!」正是夏府院中,那颗叫福菱抢了养分的瘦弱福寿草。
宋敛点点头,与她道:「嗯,这我已经知道了。」
小花又连忙道:「是是是,还是您方才平了乱。早知道我晚来一会,就能避过这场灾祸,方才险些将我的腰吹断了,好容易化了腿脚,再坚持坚持就能长出身子了…」
碎念半天,发觉跑了题,才又道:「来都来了,赶也赶上了,这就给大人汇报。前些日子福菱偷了斩妖人的布嚢,囊中是百十来个妖物戾气。这东西她说要给姓顾的一位公子做件大事。」
转了个方向面对顾玉清,「应该就是这位公子了。」
顾玉清面色一冷,「哪来的邪祟东西,光天化日就敢出来,莫不是你们妖界没人管,就能乱说一气?」
小花妖气的抖了一抖,「咱们可没乱说话!她们还给了你辟邪珠,你此时应当就握在手中,不然,怎么方才那么大动静,你连个头髮丝都没乱?」
宋言听到这里心中彻底冷透,看向顾玉清的眼神除了厌恶再无其他,「是你将方才那些妖物带来的?你究竟要做什么?!」
「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拿着辟邪珠是想要保护你!」
宋言目光一动,不可思议道:「将妖物戾气引到我家,在用那辟邪珠护我让我与你感恩戴德?」
顾玉清面色一僵,张了张嘴却只剩苍白的掩饰,「不是这样…」
可他的神色却早经出卖了自己。
「滚!滚出我家!」
宋言满脸厌恶与他怒吼的样子让他心中陡然抽紧。不应该是这番局面,应该是…他将整个宋府护下,宋言从此依靠于他才是。
「宋言…我是真的想同你在一起,我不会伤害你!」
急火攻心之下,他似乎已经思考不了太多,这一刻,他只想将宋言攥紧,便是强抢也要将她带走。
目光死死锁向宋言,伸手就要扑向她。他一定要将她带走,放到自己身边,囚禁她!每天看着她!
但他逼近的身体却忽然一顿,膝盖一阵剧痛传来,顾玉清低头去看,就见一片碎瓦落在脚边,腿上没有想像中的鲜血淋漓,却就是疼得他跪在地上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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