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默了一默才道:「说句实话,这些年月来,我杀的男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早厌倦了这日子。倒是今日听了位姑娘的话,有几分新鲜。我若从前就想得开,早就叫鬼差送去投生了,本来是可怜我惨死,给了我下一世福禄双全。奈何,奈何那时候太过含恨…」
言语之间满是惋惜与后悔。悠悠嘆气,只听她又道:「今日叫公子收俘,菀娘无话可说,即也已经厌倦这样生活,就不会在害人。该像姑娘所说为自己活着…哦不,我已经死了,冥界也不能在容我进去投生了…几位且过路吧…」
说罢,头顶密林竟沙沙作响,几人抬头去看,就见茂密树枝开始抽动变换,渐渐地露出一片月光。
「怪不得这林子遮天蔽日走不出去,原来也与你有关,」砚川冷哼,再去看时,林间已经清晰可见路线,原来,他们已经到了密林边缘了。
女子歉意的福了福身子退到一旁,「奴已知错。从此在不害人。」
此时她温婉娴静,微垂着头立在一颗树旁。
宋言看了一瞬,又看向江潋后脑,轻声问他,「她只能困在这里吗?那会是多久?几十年、几百年?或者…是永远?」
江潋侧头看她一眼,微微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思索片刻终是对那女子开口道,「我给你一道金符助你能进冥界,但你在此地作恶许久,冥界自有规矩处罚,待你受够了处罚自可转生,不过这处罚必定不浅,你自该琢磨受不受得住。还有一条路,就是入鬼蜮去生活。但永生永世再不为人,你自己选。」
那女子听他说完,不等犹豫登时感激涕零,急忙开口,「奴愿去冥府受罚,做鬼已经做够了,还望公子相助!」
语气里的急切,是生怕江潋反悔。
宋言轻轻吐了一口气,若她能重新转世为人,也算安慰前世悽惨。
江潋只点了点头,还有一事没问清楚,「你先告诉我,这可是你那夫君?」
手腕抬起,除了缠了满手的绳索,不知何时,那手中竟已提着一颗人头。
而细看之下才发现,原来,那绳索也不是真的绳索,而是那人头上的头髮,此时缠在他手上的也就是那人的头髮。
宋肖璟与砚川看清之后同时嫌恶的后退一步,只宋言看不清楚,是江潋特意将她挡在了身体一侧,没叫她看见手里的人头。
那女子面色不变垂首点头。回答道:「奴等他死了,就将他头砍了下来。哦,不过他却不是我杀的。是他那新婚妻子梦游之时,将他一刀捅死了。」
当真是遭了报应了。
菀娘又道,「奴怨念所困脱不了身,便也将他困在这处,叫他眼睁睁看着多少负心男人惨死。」
几人蹙眉正听着,忽然又一道声音响起。
此时那人头居然开口了,「你都要去转世投胎了还不放过我吗?我的身体在哪?到底在哪?!」
这声音尖历刺耳的很,倒不像是个成年男子的正常声音。
宋肖璟此时也不害怕了,只奇道:「竟还能说话?」
砚川倒不好奇,只看向那颗头若有所思道:「你不会…后来做了太监吧?」
第39章 听话,别打听
听到砚川如此疑问。众人都忍不住好奇去看那颗会说话的人头。
而那颗头的表情就在这一瞬间好似凝结,然后不在说话。
菀娘却立刻连连点头,上前两步指着人头与砚川解释道:「他那妻子有不治的梦游之症。他先前被他那妻子梦中阉了,伤刚养好,就又叫捅死了,后来那位千金小姐就忘了他又找了个俊朗…」
「别再说了!」
提起不堪回首的生前事迹,那人头依旧是用尖利刺耳的声音将菀娘打断。脸上表情焦急起来。连麵皮的皮肉都皱乱了一团。
几个男子面露惊骇点了点头,同时都觉得下、身一凉。
宋言并不知这话什么意思。但不等她疑问。江潋也不在耽误时间,将那头颅抛向女子。「既是你那负心的人,我便不管了。」
菀娘接过,将他头髮拎住道了声是。
宋言此时才看了清楚。那脑袋完完整整,表情还能灵活变动。此时到了女子手中,整个头竟显出几分颓废。
她竟不觉得多么可怕,瞥一眼江潋后背。暗道倒是他太过操心。
随后,江潋画印起咒,片刻一方金光符咒凌空出现渐渐融入女子身体。随着金光渐弱,那女子身体开始消散。等到彻底消失之时,空气中只留下了一道缥缈声音,「多谢公子…」
随之消失的还有那幽幽蓝光。
好在此时月色明亮,不在看不清路。而方才那奇异的一切都好似没有发生过一般。
几人转过那大树去寻青素云,就见她正靠着树干沉睡。面上身上都没受伤,只是白色衣裙沾了泥土。
几人神色一松。上前将她叫醒。
青素云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着了个孤魂野鬼的道,此时十分懊恼。「是我给公子添麻烦了…」
江潋道:「无妨,且她不来找你我也要去找她。」
此时青素云在环顾四周,只见天空开阔月色明亮,才明白了江潋话中意思。面色略微有些失望,却没再说什么。
几人回到开始休憩的地方。火堆早已熄灭,几匹马紧紧凑在一起,见他们回来了才踢踏着马蹄开始放鬆吃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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