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用罢了饭。喝了两盏清茶。几人就又早早回了屋中歇息,养精蓄锐。
亥时末刻,夜已及深,几人早都已熟睡。
江潋这时轻轻推门出来。
此时睡足了浑身舒爽,展臂撑了撑筋骨,踱步到了院中树下,仰头看向那茂密桂树。
「出来坐坐?」
等了片刻,见没有动静。江潋撩了衣摆拉把椅子坐下。
抬手翻起两个茶盏,将茶水倒满,自己端起一杯浅尝。
神色閒适悠哉。
「公子,是何人呀…」
一声悠悠苍老嗓音自树后响起。那白髮老翁这时缓缓从树后走了出来。
江潋抬头看他,挑眉笑了笑,念道:「竟这么大岁数了。」说着起身行礼,「老先生请坐。」
老先生连忙也呵呵笑起来,坐在江潋对面。「你怎么知道我的?今天要多谢你拦着他们砍树呀。」
江潋笑道,「不必客气,您修到这般年纪不容易。」
「哦?公子看来是内行人?」
老先生捧着茶盏忽然有些兴奋。尤其这样坐在树下与人聊天,他已经许久没有过了。
江潋道:「我是昆崙一门。」
老先生一手撩起鬍子,一手往嘴里送茶盏,咽下一口,连忙道:「昆崙仙门啊,那你真是太谦虚了!我虽然足不出户,每日待在这一方小院,但我有个鸟友,他常与我说起外面的事,尤其爱讲几个仙门里的故事。」
热热的唑了一口茶水,又问道,「公子是哪一支的,听说门主长子天人之姿,是近百年来最有希望飞升的好苗子。你应该见过他,是不是如传闻一般的好相貌啊?」
说着嘶了一声,不等宋潋说话,又道:「我瞧你就够俊俏,那门主长子,当是什么人物啊!」
江潋失笑的垂了垂眼睫。在抬眼时,里面一片清朗。「老先生看来寂寞久了。」
这话说进了他心坎,老翁嘆口气道:「是啊…也不敢现身怕吓着别人,每日就盼着那些个鸟来我枝上歇歇。但能成精的实在太少,能说话的更是少之又少。」
江潋点头,「先生既有些修炼朋友,后生倒有一事想要请教,这些日子老先生可有没有听闻什么异动的消息?」
老头眼光一闪,愈发兴奋,「…还真有过,我倒真听那鸟念叨过一嘴。不过我想着我只活在这一方小院,也不担心。就没仔细了解。」
江潋方才带了些欢愉的面色渐渐淡下,淡声道;「先生此言差矣,若真天下大乱,这世间,绝没有一个人能够安生。不知先生可否与我细细说说?」
老先生见他如此认真,点点头,捏着鬍子仔细回想起来。边想边念道,「这彔华镇啊向来是个安稳繁茂之地,往来最频繁的就是一些商贩。前些日子忽然来了个修士,这对我们这些老东西来说简直新鲜,这些云游的修士身上带的故事最多…哦,我想起来了!」
说到这才算想起关键之处,两条长眉颤了颤连忙又道:「我那鸟朋友每天看他到那回冒街的街口、拉麵老王的摊子上,早早的吃一大碗面,边吃,还边念叨什么…霍乱横行、峰林崖峭、自避不及!每日都去,且每日蓬头垢面,连着吃了十天就再没见过他了。」
「霍乱横行、峰林崖峭、自避不及。」江潋念了一遍,细细琢磨这话中蹊跷。
老先生连连点头。「正是!」
「先生,可还有别的什么?」
「没了…他走了以后什么事都没发生,我们也就没放在心上。」
江潋颔首,忽然起身行礼。
「多谢先生。您暂歇息。我不多打扰了。」
老先生见他面色有些急,也连忙起身同他行礼,「哪里哪里。有急事你自去忙就是。」
随后江潋看了眼院墙,后退几步一跃而起,双手攀住墙壁,臂上用力,下一瞬人就翻身到了墙上。
转头对老先生点点头以示告辞。随后微微直起身子沿着墙壁快速走了,到了屋檐之处几个翻身就渐渐不见了身影。
老先生眯着眼看了许久,忽然自言自语道:「昆崙仙门都是这般身姿吗?」
随后有些失落的摇了摇头隐去身形。「那位门主长子撑死也就是这般了吧…还要好成什么样…我是没机会见着了。」
江潋沿着各个门户房顶、墙壁,一路奔跑翻跃。一炷香时间到了城中一幢屋脊。
此时长腿勾在房檐斗拱上,缓缓仰下身子倒挂着去看那门头匾额。
「彔华客栈…」
看清楚了,脚上用力又翻身上去,沿着屋檐瓦片走到郎柱边,闪身跳进二楼围栏。
砚川听见动静,将窗推开,「这呢。」
下一瞬黑影闪进来,差点将他撞到。
「知道开窗叫我进来,不知道闪开?」江潋拍拍身上沾的土,皱眉看他。
砚川抽抽嘴角,「谁想到你动作这么快,压根也不等我退开。」
走到桌边坐下,又道:「我就猜你会过来,有消息了?」
江潋回身将窗合上坐下。「巧了,宋肖璟那院子里有课老树,修出了人身,与别的精怪有些来往。见过那修士。」
砚川道,「我这从人嘴里也打听到了一些,是个麵摊的老闆。说那修士前段时间每日到他摊上吃麵。念道什么…」
「霍乱横行、峰林崖峭、自避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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