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潋砚川与他对视一眼吗,心中明了,也不再多说。
宋肖璟听的津津有味,这时摸着下巴感嘆:「你二人当真情路坎坷,但好在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实在不易。从此总算可以相伴。」
宋言却担忧看向齐三,与她道:「你此后就要留在这里,那该如何同你父亲交代。」
这时齐三的脸色立刻变了一变,好一会,才坦然道:「我父亲…他只是想将我与人交换…」
「此话怎讲?」几人惊讶。
「我从十岁就开始学习诗词曲赋,音律舞蹈,就是为了等到十八岁时,将我献给临安的大官。」
说到临安城,宋言与宋肖璟对视一眼,眉心齐齐皱了起来。
献给大官,可想而知是会经历什么。哪家父亲会舍得这样对待亲生骨肉,宋言不禁开口问道:「他可是你亲生父亲吗?」
齐三点头,「自然是,可官商相护,有那位大官庇佑,我父亲生意稳赚不赔。我又算得什么?且这么多年来,献给我父亲的年轻女子…也不在少数。」
「真是禽兽不如!怪不得,你院中那么多伶人舞者。」
宋肖璟皱眉又道:「是临安哪个大官?」
「吏部尚书,勾宇明。」
宋肖璟登时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他曾随父亲见过一面这人,看起来两袖清风,不成想,却是这号人物。
这也就是云唳为何耗尽大半心血,也要快些娶她入山。此时垂眸看她,心疼的将她搂在怀中。
齐三这时也满脸担忧看向宋言几人,道:「想来等你们下了山,他定会找你们要我…他非善类,怕是…」
听了齐三担忧。
宋肖璟这时立刻道:「你将心放回肚子里,他敢动我一根头髮小爷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砚川斜睨他一眼,忍不住笑道:「你当这是在临安吗?念你有些身份给你些薄面?天高皇帝远,杀了你也没人知道。」
宋肖璟顿时噤声,知道他说的有理。心里不免也有些担忧起来。
江潋这时给几人吃上一颗定心丸,道:「过两日问清了事情,即刻下山,到时只留半日置办干粮物品,随后到丰州渭河码头乘船,便可直达碧云山。这期间,应该不会与齐员外碰面。」
几人明了,皆是点点头表示赞同。
砚川想了一瞬,忽道,「那个浮云…」
江潋神色不变,淡道:「定会再见,只是早晚不知,也许下山之时再见,也许就是碧云山再见了。」
「是了。想来,咱们不必费心去找他,他必定是要先找咱们的。」砚川点头。
「今日天色已晚,几位劳累便先暂且歇下。明日我与允之大婚,还望几位捧个人场。」云唳这时抚着齐三背心,与几人笑道。
且放眼整个山头,除了江潋几人,确实没几个像样的『人』,都是山精妖怪。
宋言几人立刻笑着点头。宋肖璟道:「恭喜恭喜,终于得偿所愿。我们明日也能蹭上一杯喜酒了。」
寒暄几句,几人早已累及,待云唳一番安排,便都草草睡去了。
湖心的竹屋当真很大,屋舍众多,别具风格。尤其躺在竹榻中和着湖风叫人倍感惬意。
床榻很软,也很舒服,宋言却一时不能入睡。眼睛遥遥看着窗外月亮一眨不眨。
月光清润,看着似乎近在咫尺,实际却又遥不可及。
她看了许久,想了许多,眼眶突然红了红,许久终是轻嘆一声,与自己道,「本就不归一处,如何近的了呢?」
闭了酸涩的眼,脑中又出现了云唳与齐三相拥亲吻的画面。
此时她倒已是没了羞赧之意,心道男女相爱,大概就是如此了。从前在临安,怕是万万看不得如此,也见不到这些。
这也大概就是书本上所说的江湖中的率真直爽。倒也痛快洒脱。
到底是睡在湖面上,辰时湖风阵阵,透过窗扇吹在身上竟有几分冷意,倒是把人早早吹醒了。
宋言从榻上爬起,双手撑在榻上,顺着窗扇望出去,发觉好不热闹,除了比昨夜更多的红绸,还支起了长长的桌子,上面盖了红布,摆了许许多多各色山果。
还有一群…奇怪的人忙来忙去。
宋言揉了揉眼,心道莫不是自己睡迷了眼,可再去看时,果真还是一群奇奇怪怪的人物,有长着兔耳的少女、满头尖刺的男子、臂上带羽的孩童…还有四下奔走的…宋肖璟?
「宋肖璟,你在做什么?」
宋言立在屋门口,隔着一汪湖水遥遥去喊。
宋肖璟蹲在地上回过头来,哭丧着脸道:「我不小心将云唳养的鸡窝门拆了,鸡群都跑了,我这,我抓鸡啊…」
宋言忍不住嫌弃,闭眼嘆了口气,边撸起袖子,边走到岸上要跟他一起抓,「我说你能不能管住自己的手,别什么都想摸…」
这时那兔耳的女孩两下蹦到宋言身前,道:「小娘子起了!可睡好了吗?」
宋言略后仰了仰,细细端详她片刻,忽然道:「你是昨日那小兔子?」
「正是!」
宋言惊奇,「怎的你的耳朵变不回去吗?」
小兔道:「再有几年差不多就能变彻底了,急不来的。」
宋言点点头,看了一圈众人,心下瞭然。「原来你们都还没有彻底化作人形。」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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