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迟来到温影家门口敲五短二长,靠在墙上等着对方开门。
这种暗号是他们小时候就定下的,那会儿家长教育莫给陌生人开门,这俩小孩儿怕人贩子怕得要死,垫着板凳都看不见猫眼,故定下暗号方便二人串门。
后来没想到,这习惯用着用着就用到了谢迟二十六岁的今天。
五秒钟左右过去,门开了。
开门的年轻人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头髮湿漉漉的,不断有水珠滴到锁骨窝里。
谢迟视线往下,眼中闪过讚赏:「什么时候把八块腹肌都练出来了?我现在才六块。」
「想练?」
「想。」
「先把外卖给我。」温影摊出一隻骨节修长的手,银色的尾戒尤其引人注目。
谢迟把外卖挂在了温影手上,倒还没真想从温影这儿学到什么技巧,知会一声打算下楼:「明天我们家吃火锅,我妈让你一块儿来,最近叔叔阿姨不是去国外了吗?你别老是在家吃外卖。」
「明晚我能在你家借宿一晚不?」温影放下外卖,单手撑在门框上看着谢迟,这个姿势乍一看有点儿像剧里男女主的壁咚。
「我们家的格局你应该清楚,只有两个房间。」
「就是要跟你睡。」
「你怎么了?」
温影漫不经心道:「今天晚上我打算看恐怖片,我估计会害怕到睡不着觉,此症状将延续到明晚,如果你不介意我今晚就跟你睡的话,我也可以马上换好衣服去你们家。」
谢迟关上门用实际行动告诉温影:「明天再说吧。」
明天是跨年夜,怎么也不能让温影一个人待在家里,他自己也不会允许的。
下到家门口,谢迟掏出钥匙向左拧动方向,突然觉得有点奇怪,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肌肉记忆是旋转两圈,今天他额外多转了一圈。
刚打开门,谢迟看到他母亲繫着围裙在鞋柜面前翻找什么东西。
「妈,你找什么呢?」
谢母长长嘆了口气,一副终于见到救星的模样:「乖儿子,来,你帮妈找找看,我丢了个东西。」
「你丢了什么东西?」谢迟关上门一边问一边换拖鞋。
没来得及等谢母回答,谢父在旁责备道:「儿子上了班刚回来你就让他做事?在外工作不辛苦吗?多体谅体谅孩子,让他吃点东西,你也是,赶紧过来吃饭别瞎忙活了。」
「是是是,好像就你心疼儿子我不心疼似的。」谢母走到厨房添了两碗米饭出来。
谢迟看向谢父:「爸,你今天晚上怎么不吃饭?」
谢父拿起筷子夹了颗花生米放嘴里:「人老了肠胃不好,我今天下午刚去了一趟医院,医生让我少吃饭多吃菜,还让你妈收收脾气,老发火对身体不好,容易得病。」
谢母点头应道:「是这么说,我总觉得最近有点神经衰弱,睡觉都睡不好,哎呀,这就是更年期的前兆吧。」
「妈,你说什么呢,你这把年纪,更年期早就过了。」
「嘿你这小子,长大了还这么不会说话!跟妈贫嘴是吧?」
「我错了我错了...」
今晚的饭吃得其乐融融,谢迟帮忙收拾好碗筷后回到了房间。
他打算明天上班前把床上四件套都换了,正好温影要过来跟他挤一个房间。
想好换哪个色系了之后,谢迟从衣柜里找到换洗衣服去浴室洗了个澡,回到床上便疲惫地闭上眼睛。
说到神经衰弱,他最近睡眠也不怎么好,经常会做噩梦,频繁一点半夜会醒个两三次。
不过从小他胆子就大,除了白天上班有点影响工作状态,其他的倒是没有太大的困扰。
平常的时候他还非常热衷于恐怖故事和游戏,跟朋友去密室逃脱即便被两三个屠夫NPC同时追都能游刃有余,危险刺激的环节基本都是拜託他去完成,整场玩下来依然脸不红心不快。
经常有朋友调侃他:「谢迟,你长得这么帅,玩儿这种东西又这么厉害,怎么就是不愿意带妹呢?」
谢迟不是不愿意带妹,而是每次他一带妹,温影这傢伙就不知道从哪儿得到的消息,简直闪电般闻讯而来,给他半道截胡,领着妹妹们潇洒离去。
幸好,今夜无梦。
白天谢迟继续社畜生活,穿上衬衣打好领带,拿着公文包下了楼。
路上碰到二楼的大妈,大妈拿着扇子一脸神秘地跟他说:「小谢啊,我昨天找人算了一卦,算出了不得了的事情啊。」
谢迟看了看时间,地铁还有一站就要到了,不过他还是礼貌地停下脚步耐心地问道:「算出了什么事情?」
大妈啧啧摇头:「我算到今晚必出凶象,要不然你出去躲一躲?还有你那位朋友小温,你俩一块儿出去躲躲?」
「那大妈您呢?」
「哎呀你还担心我啊...」大妈表情一下子就转成了笑呵呵。
简直像是在开玩笑似的。
「行了小谢,你先去上班吧,我知道你都是这个点坐的地铁,去吧去吧。」
大妈八卦瘾过完立马放行。
谢迟向她点点头,然后朝地铁口走去。
下了班已经是七点,谢迟回到家的时候看到穿着休閒衣的温影已经坐在他们家的沙发上了。
温影盯着他道:「今天回来得挺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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