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宴愣了下。
他轻轻抱住路川辞,「我不走,你先别激动,你刚才做了噩梦。」
路川辞惶恐地摇头:「不是噩梦……」
白洛的每一句话,历历在目、余音灌耳、久久不绝。
路川辞恢復了些许意识,盯着时宴。
他好想对时宴说,刚刚不是梦。
是经历过的真实。
可清醒过后的他,绝不允许自己在被人无情抛弃后,还将自己仅剩的自尊亲手送上,令人践踏。
路川辞的态度变化很快,快到时宴心惊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说错了什么话,可转念一想,因为知道路川辞如今对他多有敌意,已经谨慎了许多,在路川辞面前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能少晃悠就少晃悠,除了必要的行径一律变成隐形人。
路川辞时不时地扫一眼过来,看得时宴心惊胆战。
屋内的气氛也是直线下降,降到夏日都觉冰冷,好在,很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外面是几个男生的叫喊,「路哥路哥!你怎么样?我们把医生叫来给你看病了!」
时宴惊喜!
好好好!
总算有人来和他换班了。
再在这种压抑的气氛下待下去,再不出去缓口气,他怕自己憋死。
时宴何曾如此狼狈,开了门,满脸笑容:「啊你们来了!那你们快进去吧!路同学正等着你们呢!」
说完话,赶忙跑走,留下目瞪口呆的众人。
这会儿是晚上,时宴盘算着等楼上那些人走了,自己再回去。
通常生病的人在夜晚都会病得更严重,离不开人的。
时间紧张,时宴又抽不得空回家,只打了个电话给白叔叔报了平安,白叔叔说:「嗯,好,那你也看好你弟弟。」
时宴一怔,白洛没回家?!
蹭一下,火气直衝头顶,冷汗直冒后背,时宴手都不稳了,但听着白叔叔疲惫的声音,就知道对方肯定是在加班,于是扯扯笑:「知道了。」
挂断电话。
时宴毫不犹豫地拨通了白洛的手机。
嘟嘟嘟几声,没人接。
再次打过去。依旧无人接听。
短短五分钟,时宴的脑海已经浮现出了白洛各种惨样!
他侧身,看向五层亮着光的那个窗户,心情百转千回。
会不会是路川辞手下的人为了给路川辞报仇,然后把白洛搞走了?
真要是这样,那自己是要先去找人,强行要回,还是给路川辞打个招呼,看路川辞能不能心慈手软地放白洛一马?
「白洛白洛,你真是坑人啊。」
这个弟弟,不如不要。
时宴头痛不已,来回踱步。
突然,在一处角落看到了一个小小的影子。
白洛穿着一身脏兮兮的衣服,就坐在角落阴影处的台阶上。
时宴瞪大眼,快步过去,拧住他耳朵,白洛吃痛,恍然:「哥……」
「哥什么哥!?」时宴压低声音怒道,「你怎么敢来这个地方的?!要是被路川辞那边的人抓到了,不揍死你!」
白洛愣了下,他没想到时宴还是在关心他的。
他以为自己闯了祸,时宴就会不理他了,不要他了。
白洛哇一声哭了出来,抱住时宴的腰就开始哭,鼻涕眼泪一起流,看得时宴好不嫌弃。
「哥我错了你别生我气!」白洛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无理取闹的样子,「哥,你得帮帮我,我不想挨打。」
时宴冷笑:「哦,现在想起来啦?我真的很搞不懂你,为什么你非要和路川辞作对啊?路川辞怎么得罪你了?或者说,你究竟讨厌路川辞什么?」
恕他直言。
这两人是八竿子也打不着关係的。
俩人的交际圈也离的十万千八千里。
白洛在学校属于乖巧少年,平日能在教室待着就绝不出去,比时宴还懒,性子又偏软糯,好欺负。
路川辞以及路川辞周围的人,都是张扬跋扈型的,但依照路川辞的性格特点,也断然不会降低身价去找白洛不痛快。
时宴见白洛低了头,心一软,坐到白洛身边,轻声:「路川辞和你一样,他很可怜的。」
白洛撇了撇嘴:「他可怜和我有什么关係。」见时宴微微蹙起眉头,白洛又赶紧软了声音:「好吧好吧,可怜可怜。但哥,这世上可怜的人多了去了,你为什么非要对他格外特殊呢?」
时宴一讶,失笑:「你怎么看出来我对他特殊的?」
「很难吗?从你见到他的第一眼,你就没挪过视线,你的眼睛仿佛能镶到对方身上。」
时宴再一讶。
被白洛说的讪讪,他以为自己隐藏的还可以,怎么这么丢人。
但这并不是问题的关键,他对路川辞特殊点,很合理啊。
路川辞可是他的任务目标,他的视线不跟着路川辞跟着谁,况且,从情分来说,路川辞和他从小认识,那份情谊也不是常人能比较的。
至于和白洛,不过是他在人间萍水相逢后的一个需要他照顾的弟弟。
时宴自始至终将这些划分得很清。
时宴疑问:「白洛,你之前是不是见过路川辞,你们是不是很早以前就发生过矛盾?」
白洛脸色一变,忙道:「怎么会……没见过!」
「你在骗人。」时宴沉声,「按照我对路川辞的了解,他不是那种会先难为其他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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