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原本比他矮一头,现下两人脑袋平齐,沈念凑到霍无束耳畔,伸手当着脸小声道:「我听夏禾说孙大安是村长的儿子,所以村长是故意煽动其他人来报復咱们。」
细软轻糯的声音伴着沈念的吐息钻入耳朵,霍无束握着门框的手紧了几分。
沈念说完这件隐秘的事之后便收回了凑过去的小脑袋,眸色认真的看着霍无束道:「所以他们说的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夏禾说了,村子里很多人都喜欢你跟霍娘子。」
沈念说完,微微抬头想看霍无束的眼睛,想知道他听了这些后情绪有没有好一些。
只见他姿态閒适的倚在门框上,侧脸下颚线条流畅,眼皮撩着,扫了一眼院子里的萤火虫,片刻,目光又落回她身上。
「这是在哄我?」
他直白开口,低沉清朗的声音在沈念耳边炸开。
第13章
哄这个字钻入沈念耳畔,从耳朵落在心臟上,沈念呆了一下,耳朵顿时红了。
她磕巴道:「我、我看你好像不太高兴……」
「我没那么脆弱。」霍无束抱臂道,「你额头还疼不疼?」
疼。
但是沈念抿了抿唇,小声道:「不疼了。」
霍无束转身回屋,拿出来一个东西,递到沈念身前。
「拿着。」
沈念垂眸去看,他干净骨瘦的掌心上放着一小块骨头,之前她看到过的那个,不过样子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被打磨了成了一个哨子的模样。
「这是什么?」是送给她的吗……
「骨哨,以后遇到危险或者被欺负了就吹一声。」
「然后你就会出现吗?」沈念心跳了一下,期待的看着霍无束。
「嗯。」
沈念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屋子,整个人像是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
她摊开手心看着手中的骨哨,呆笑了大半天。
骨哨很小巧,跟她小手指差不多大,沈念找了根红绳将骨哨串了起来带在脖子上。
临睡前,她忽然想起以前娘亲问她喜欢什么样的郎君。
当时她什么也不知道,不知道这世间都有什么样的郎君,更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
沈念躺在榻上,握着带在脖子上的骨哨,透过月光细细端详,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骨头,被打磨的光滑精緻,像是费了心做的。
睡前她将骨哨攥在手心里想,她现在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了。
……
翌日一早,霍无束晨练回来,一踏进院子就看见霍云箐在给沈念额头换药。
「乖乖,怎么砸的这么狠,疼不疼,要不要干娘再轻点?」
霍无束瞧见昨晚那个在他跟前说不疼的小姑娘此刻眼泪汪汪的撒娇道:「好疼,干娘再轻点好不好?」
沈念自小就怕疼,小时候每次摔伤或者跌倒都要找娘亲哭,一哭就是大半天,这次她本想坚强一点,但还是没忍住,露出了本性。
晨光打在沈念的侧脸上,她眼眶泛红,眼睛里像是凝聚了一颗晶莹剔透的琥珀,柔软娇美。
上完药后,霍云箐哄了沈念两句,随后起身准备做早饭。
沈念擦了擦眼泪,就听见霍云箐道:「束儿回来了,快去洗把手,一回儿吃饭了。」
沈念抹眼泪的动作一滞,呆呆的回头,就见霍无束站在院子里,目光在她身上落了一瞬,旋即挪开眼,去打水洗手了。
如果没看错,他眼底应该是闪过了一抹笑。
或许准确点是嘲笑……
怎么偏偏叫他看见了,沈念心想,他这会儿说不定在心里说她娇气。
该忍住的,她已经及笄了,不该因为受点伤就哭的,沈念懊恼的拍了下脑袋。
然后嘶了一声,眼角又沁出些泪花。
拍伤口上了,好疼。
霍无束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平平的唇角勾起。
沈念似有感应般抬头看了一眼,四目相对。
这下沈念彻底看清了,他就是在笑她。
……
用过早饭后,夏禾兴冲冲的跑来道:「念念,县老爷搭了擂台,说要给他女儿比武招亲,听说去了不少人呢,很热闹,去不去看?」
王盼也紧跟着来了,他凑到霍无束跟前,「你去不去试试,听说那县老爷的女儿长得很漂亮,你去了指定能赢。」
沈念倏地转过头去看霍无束,又怕被人看出来般强迫自己把脑袋转了回来,支棱着耳朵仔细听。
他会想娶县老爷家的漂亮小姐吗?
无形中像是有一隻手抓住了沈念的心臟,她甚至屏住了呼吸。
霍无束懒散餵黑大吃霍云箐特意蒸的窝窝头,闻言头也不抬道:「不去。」
如山间清泉般的两个字投入沈念耳畔,她鬆了口气,展颜一笑,同夏禾道:「走,咱们去看看。」
出了院子后,夏禾挽着沈念的胳膊道:「你知不知道你刚才什么表情?」
沈念迷茫的啊了一声,心虚的小声道:「什么表情?」
「一脸担心你干哥哥去打擂台的模样,怎么,怕他去娶县老爷家的小姐?」夏禾笑道。
心思被戳穿,沈念耳根渐红,面颊也开始发烫,不敢看夏禾的眼睛。
她偏头往四周看了一眼,「柳儿呢,柳儿不跟我们一起去看吗?」
夏禾看着转移话题的沈念笑了笑,「那么多壮硕魁梧的男人,王盼这龟孙子才不会让柳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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