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孟瑶惊呼。
「没事,我可是系统呢。」系统抽抽鼻子,「只是有点痛,一点点。」
天雷滚滚落下,飞溅的砂石扬起的尘雾将一切都遮蔽,像行走在迷雾断桥,不知何时就会摔的粉身碎骨。
长剑破空的声音,蛇蚁爬行的声音,雷暴轰鸣的声音交织成一张细密的网,将孟瑶缠绕在里面,无法挣脱。
她够努力了。
真的够努力了。
她在死线上挣扎,凭藉着微弱的光避开一次又一次危机。
可是疼痛还是针扎一样反覆来袭。
并不明显,往往只是一瞬,就被温暖的热流抚平。
可是警报声越发急促,急促到眼前都泛起赤红的光。
系统压低的呜咽声在心中翻滚,像是揪着她的心臟,「孟瑶,好痛,真的好痛·····」
尖锐的啸痛扎进身体。
「怎么办,怎么办……」
它什么也看不到,只能死死的把少女包裹进身体里。它好怀念自己的小甜饼世界,在那里没有这么多纷扰,没有这么多危险。
如果在那里,孟瑶一定是美丽又傲娇的公主,它会看着她和白马王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可是,现在,它只能张开蛋壳一般脆弱的屏障。
「我护不住你,怎么办……」
她明明是无比嫌弃这个傻乎乎的系统的。它把自己牵扯进了这个混乱的世界线,又被主系统耍的团团转,迷迷糊糊每天只知道问自己怎么办。
可是……
它的声音越发微弱,像是风中摇摆的细丝,「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
「是啊……」
冰冷的力量在体内游走,将即将破碎的系统承托起来,收拢进一颗金色的圆球。
口中溢出一丝血,失去系统的防护,身体的疼痛瞬间放大,孟瑶几乎要将牙齿咬碎。
金色的光芒渐渐淡去,云雾笼盖,像是一双巨手要将其中的人碾碎。
她活像案板上的鱼,无论怎样都避不开刮鳞剖肚的结局,却仍旧在挣扎。
暖烟失神的看着,属于自己的思维已经无限停摆。长剑在「她」的操控下掀起道道血花。
那个处处压她一头的少女已经在死亡的牢笼里。
她终于赢过了孟瑶,可为什么,为什么心中却并没有一丝快意。
「就凭藉这样的系统,也想和我抗衡吗?」她听着自己说道。
「她」在和谁说话?
时间似乎变得很慢,霹雳而下的雷电定格在半空,像末日尽头的一幅画。
机械化的声音隔空传来,似乎凌驾于天空之上,它自嘲,「我承认,在系统的选择上我确实有了疏忽。」
暖烟的身体一凛,心臟由内而外的鼓譟着。她知道那个要逆天而行,取代系统的人正在恐惧,但同时,也在兴奋。
暖烟不懂这样矛盾的情绪怎么会同时存在,但她已经无力去思考。
虚无缥缈的声音空洞的没有半丝人气,「程序病毒c,截止现在你已经扰乱了三个世界的正常运行。请不要再负隅顽抗。」
空气寂静下来,良久之后「她」发出沙哑的笑,「高高在上的主系统大人到了现在还要装高贵吗?」
「你毁灭了三个世界才把我逼到这里,光是防我再次流入其他世界就已经耗尽你全部精力了吧。」数据扩散了一下,果不其然感受到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密实屏障包裹起这个山丘。
「只可惜,你手下的系统各个都那么不堪一击。」不太习惯人类身体的掌控权,畸形的操控导致眼睛弯成一个诡异的弧度,「看看你那弱不禁风的系统,再看看那个快死了的小姑娘,你觉得她能受得下下一道天雷吗?」
「在以往的几个世界,您竭力追杀我,无数次重启甚至删除世界线,导致我们从没有真正见过面。」她的兴奋溢于言表,「现在,我们来聊聊。」
「我们没什么可聊的。」虽然这么说着,但画面仍旧凝固着,像是故意留出的空檔。
「您一心要置我于死地,无非是因为我并非标准程序生成的产物,您担心我会威胁系统的正常运行。」她的声音开始带上一丝委屈,「可我并不贪婪,我只想在这个世界生存,并不会威胁到您的地位。」
「又或者,我们早应该达成共识。」她的语气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您只需要睁一隻眼,闭一隻眼,我就可以乖乖操控着个世界线,您也不必担心纠察,继续安心做您的管理者。」
「放屁!」少女的冷喝打断了寂静。
她居然还能动?
也对,她毕竟有系统加持。
但那又怎样呢?
程序病毒第一次正眼打量这个所谓的系统宿主。
她从灰尘中站起,长裙破烂的看不出色彩,眼睛却如炬火,燃烧着愤怒的苛责。
病毒突然觉得自己被一种名为愤怒的情绪浸染。它很讨厌这样的目光。那种凝视渣滓的目光。即便站在世界顶端,它却仍感觉自己被视作蝼蚁。
「我知道为什么我的宿主如此讨厌你了。」它谴责。
「高高在上的人类,你从来不会同情弱者。」它委屈的愤怒,「我只不过想活着。就像暖烟,我可怜的宿主,她想要的也不过是大家的爱,可你却什么都不愿意给我们。」
孟瑶简直要被气笑了,她从未见过如此颠倒黑白,为了自己的野心,为了毫无压力的作恶,竟能冠冕堂皇给自己戴上弱者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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