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宫女上前禀告,说是夏承烈求见。
徐璎料到夏承烈可能会来见她,赶紧坐起身,正色道:「让他进来。」
很快夏承烈带着他那标誌性的大鬍子走进来,恭敬跪地。
徐璎见此,摆手令他免礼,走流程问他:「有何要事?」
夏承烈跪着不起身,向徐璎告罪:「陛下,夏承烈曾经连丢三城,弃城而逃,是有罪之人,不能当此大任,还请陛下另寻贤才。」
「原来只是这等小事。」徐璎语气轻鬆,仿佛连丢三城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她道:「城池失守的事我已经听皇姐讲了,当时对面领军的是西戎大将阿骨浑,失守不足为奇。」
「除去这次战役,你战功赫赫,全无败绩,一次失败说明不了什么,在我看来,你完全可堪重任。」
作者有话说:
《庄子·秋水》:「夏虫不可以语于冰,笃于时也。」
第5章 出发
这也要发兵六十万征讨他们?
夏承烈语塞,第一座城池失守,长安城里的指责摞成厚厚几沓纸飞到他案前,再失一城,皇帝急诏他归朝问责,三失城池,万人唾骂,声名俱毁。
如今,有人站在他面前跟他说,城池失守不怪他,眼里儘是信任。
「陛下……」夏承烈欲拒,却遭徐璎强硬抢白:「夏将军,你要抗旨不遵?」
时隔多年,再被称呼将军,夏承烈有些恍惚,看着眼前黑瘦的女子,他心底涌起无限怅然,会有不同吗?
「末将……遵旨。」
夏承烈缓缓弓背,艰难吐出这四字以后,他的血液竟不知不觉沸腾起来,埋藏深处对驰骋疆场的渴望骤然苏醒。
他将这些渴望压抑多年,刻意叫自己不去想,不去念,但真正一触碰,它们瞬间喷涌,熟悉的感觉迅速回归,丢盔弃甲仿佛就在昨日,他的耳根滚烫,无尽的羞愧充斥心间。
徐璎亲征的檄文传到北狄,他们听说晋朝换了个女皇帝,一登基就御驾亲征,没料到他们收到消息时女皇帝就已经抵达幽州了。
特勤坦木湖问:「女皇帝发了多少万兵?」
探子顿了顿,「回禀特勤,大概六……」
「六万?」见探子吞吞吐吐,似乎很难张开口,坦木湖倒吸一口凉气,又试探道:「六十万?」
他们什么也没做啊,硬要说的话,只有几个月前骚扰过一次村庄。
但是干旱致使颗粒无收,他们进村毫无收穫不说,还被硬拽着讨要食物,不给就要拼死一搏啖他们的肉,反被村民剐走干粮。
这也要发兵六十万征讨他们?
探子干咳一声,打断坦木湖的胡思乱想,不好意思地说:「特勤,是六百。」
「六百人?」坦木湖拍桌,怒道:「这狗皇帝羞辱谁呢!」
探子急忙解释:「据说原本出长安时有千人,中途叛逃几百,抵达幽州时就只剩六百多人了。」
「叛逃?」坦木湖坐下来。
「是的,许多汉人都不认这个女皇帝,连手底下的兵卒也逃走投奔他人。特勤,我认为这是我们进攻晋朝的大好时机。」
坦木湖被说得意动,却在这时,一道浑厚威严的声音响起:「不可。」
从帐外走进来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探子见到他立即低头退到一边,坦木湖也不情不愿地站起来腾位置,抱拳道:「叶护。」
叶护延节道:「晋人多狡诈,从未听闻晋国出过女皇帝,这个女人却能在极短时间内杀完她的父亲兄弟即位,可见颇有心计,手段毒辣。她坐上皇位不久就出兵亲征,还只率领千人,最终逃至几百人也不见任何反应,反常至极,有句汉话讲:『事出反常必有妖。』不要降低防备心。」
延节又问探子:「可摸清楚女皇帝要用的将领是何人了?」
探子答:「回叶护,女皇帝换用夏承烈为主将。」
「不就是那个首次统帅就丢了三座城池的『小战神』吗?」坦木湖哈哈大笑,「这女皇帝也不怎么样啊,竟然敢用夏承烈,还是主将,何崇光那个老东西肯定气死了吧!」
延节斜了坦木湖一眼,「别轻敌。」
在连失三城之前,夏承烈确实是众人眼中的少年奇才,西戎、北狄认定的威胁。
夏承烈十二岁就跟在他父亲夏起元身边征战,凡他参战,无往不利,打出「小战神」之名。
然而几年后就出现转折点,夏起元病逝,夏承烈被任命为主帅扛起大梁,抵御西戎,原本十拿九稳能打赢的仗却接连退守,震惊众人,从此以后夏承烈就销声匿迹了。
不知为何,延节总觉得女皇帝重用夏承烈别有深意,让他不禁怀疑当年夏承烈连失三城的真相。
坦木湖对叶护如临大敌的模样不以为意,「叶护,你太多疑了,说不定这只是他们晋朝的内斗,晋人满肚子坏水,最喜欢搞那些斗来斗去的东西了。」
探子突然想到一个关键,补充道:「此次女皇帝亲征没带大臣,与她一同出行的似乎是她的姐姐。」
这就怪了,御驾亲征不带心腹大臣,不集兵,说是北征,实际连出游的规格都没有。
莫非真是内斗?
延节摸不清徐璎的路数,「先看女皇帝怎么摆阵,若是兵力不堪,我们便趁此时机一举攻破幽州,入主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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