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拉底领主此刻踏足圣地,魔女和不洁之地的谣言不攻自散,伽雷冕下将会迎来一位强势的盟友,侍从长希望今后的日子一直如此,这盟约永不销毁。
来自各地的使团下榻在和圣殿相连的一座座塔楼中。这是高度仅次于圣座居所的建筑,内部同样是白色大理石建造,穹顶、墙壁、地板没有任何其他颜色,异乡人行走在其间,会觉得连鞋底踏在地面都是一种亵渎。
吉萨坐在沙发上,看着眷属们整理行李。
他们铺下奢丽繁复的刺绣地毯和丝绒垫子,挂上床帷,把一排排衣架和珠宝架推进房间……丝绸、蕾丝、刺绣、鸽血石、黄金、白母贝,绿翡翠,数不胜数的光艷色泽折射在雪洞般的大理石壁,让人目不暇接。
她披着一袭银灰色的星象面纱,镶嵌钻石,微光璀璨,长得遮住全身,材质是某种深渊蛛丝,能够隔绝火焰冰寒,再锋利的武器也无法留下痕迹,最重要的是,能够抵挡教廷气息对深渊生物的影响。
圣殿侍从们私下议论珀拉底女主人的豪奢,神秘而封闭的领地,她威武的战车和卫队,还有传闻中和新任圣座的盟友关係,要有面纱下的姿容。
在他们的传闻中,她神秘,而深不可测。
而摩拉只是掀起她面纱的一角,塞了一块焦糖饼干进去,怜悯地说:「你难道要一直披着这身吗,洗澡梳头髮的时候怎么办?」
吉萨愤怒地嚼碎饼干。
「难道我愿意这样吗!教廷控制的地方对深渊生物一点都友好,虽然不能对我造成伤害,但是如果不带防护,每时每刻都能闻到天主力量的臭味。怪不得阿尔不愿意一起来。」
狡猾的傢伙。
「真可怜,参观完葬礼就赶紧离开吧。」摩拉摸了摸她的头。
「这个嘛……」吉萨吞下饼干。
在那之前,她需要见一见亲爱的追随者。
圣殿像一隻盘踞在花海上的雪白蜘蛛,相连塔楼的空中长廊是它的触脚,向中央聚拢的高耸圣殿中心是它的身体。
在众多侍从的簇拥下,吉萨穿过连接塔楼和圣殿中心的空中长廊,两侧的白色玫瑰花海漫无边际,连长廊下的拱形空洞都填满。
她的眼睛扫过花海,「这里看起来真美。」
不如她的食人花玻璃花房。
侍从长矜持地说:「圣殿的玫瑰花海举世闻名,它们是专门培育的品种,根茎粗壮,花冠饱满,每一株都价比黄金。如果您喜欢的话,我会让女仆摘下几朵,明天清晨插进您的花瓶。」
吉萨吻了上去,「美丽的东西就让它留在枝头吧,不要因为我的缘故,让一朵花在花瓶里枯萎凋零。」
才不是!
深渊的宗旨是爱什么东西就要掠夺,占有,吞噬,把喜欢的东西吞下肚子,塞进花瓶和笼子,哪怕他枯萎凋零。
等她彻底清理掉教廷势力,就把这些玫瑰全部拔掉换成食人花。
通往圣座居所的阶梯长而陡峭,建造的初衷是比拟通往天国的考验。
但这位身姿和魁梧丝毫不搭边的年轻贵族却如履平地,直到抵达目的地,面纱下的气息依然从容不变。
一对天使般的金髮双生子守在正殿高耸的彩绘玻璃拱门前,见到一行人到来后,双双拉开大门。
正殿里开阔得像是一座斗兽场,地面材质如同透明的晶体,能看下方深深的岩层,如同一座倒立的冰山。
殿外的阳光只足够照亮邻近大门的一片,更深的殿内,只有一片黑暗。
侍从长低声说:「圣座就在最里面,这里一场私人的会面,我们没有资格踏入。」
吉萨走进圣殿,所有的侍从留在殿外,双生子缓缓关上大门。
最后一丝阳光消失,只剩下烛光组成的晦暗灯海。
鞋底踏在地面上的声音非常清脆。
她的披纱扫过地面,来到纱缦掩盖的圣座之前。
纱幔之后的人影微动。
她伸出手,想要撩开纱幔,却被从中伸出的男人手掌阻止。
她歪头,「我千里迢迢地过来,你躲在里面,都不见一面吗。」
里面的人轻声嘆息,「我现在变得很难看,害怕你见了之后讨厌。」
「没关係,无论你变得多丑,我都会允许你继续坐在这个位置上。」她体贴地说。
毕竟暂时还没找到什么人选能够取代他。
「……我害怕的不是这个,人类不会因为变得丑陋失去权力。」他说。
「那你为什么躲在里面?」
他沉默片刻,缓慢地说:「人类失去美貌之后,会害怕失去的,是他人的爱。」
「别害怕,这里根本没人爱你。」
「……」
伽雷一把掀开纱幔,露出面无表情的一张脸。
他披着鬆散的红色外袍,金髮垂落,脖颈和胸膛苍白如同石膏像,新生的鳞片在肌肤上爬行,周围的抓痕泛着淡淡的红色。
吉萨摸了摸抓痕,语气平淡,「真可怜。」
他握住她的手,无声地笑了笑,「真的可怜吗,我还以为你会说罪有应得。」
「怎么会呢,你可是为了我杀掉自己的祖父,真是一个优秀的下属、负责的好男人,我也希望你能拥有健康的身体和漫长的一生啊。」
她上前拥抱他,像小孩子抱住心爱的大熊玩偶,温柔而真挚地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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