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疑惑道:「教主从未来过,您何出此言?」
「从未来过?」玉罗剎看向后面的西门吹雪,见到他眼底的紧张,深深呼了口气,儘量温和地说:「吹雪呢?有没有见过你叔叔?」
西门吹雪年纪还小,从未有人跟他说过成亲是怎么回事,只是有一个很模糊的概念。得知父亲和摩呼罗迦在一起后,西门吹雪特意去研究了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他询问了管家,管家简单解释地很含糊,然后找来《礼记》的婚仪部分,还有一些话本给他看。
西门吹雪对此已经非常了解,并有了自己的见解。
他小声问道:「他逃婚了吗?」
玉罗剎:「……」
对上儿子清澈迷茫的眼神,玉罗剎就知道他没有见到过摩呼罗迦。他不悦地对管家说:「好好照看吹雪,不要教他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说完他转身步入了大雨中。
西门吹雪有些不高兴地说:「明明是我求着您要学的,父亲为什么责怪您?」
管家温和地说:「您年纪尚小,无法分辨善恶,如果学到了不好的东西,自然是身边照顾您的大人的责任。」
西门吹雪觉得这句话不对,但是他还太小了,不知道怎么反驳,抿了抿嘴:「他还会回来吗?」
「我也不知道,这要看教主的安排。外面湿气重,到屋里去吧。」
管家牵起西门吹雪的手,带他回了屋里。
西门吹雪太久没有见过玉罗剎了,跟他已经有些生疏,只是心底对他的崇敬没有减少,期望着能跟他好好相处,如果可以的话,再把那个手串要回来。
不知道摩呼罗迦的眼睛是不是还跟以前一样漂亮。
他是因为不想嫁给父亲,逃到燕北来了吗?为什么没有过来看望自己?
西门吹雪的心中充满了惆怅。
他趴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雨水打湿院子里的花,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难过。
「庄主,该吃饭了。」管家走过来,轻声说。
西门吹雪停止了他的小小哀愁,从窗边的凳子上跳下来:「不用等父亲一起用饭吗?」
「您的身体要紧。」管家说,「现在天色已晚,教主若是回来,应该也是深夜了。」
西门吹雪吃完饭,在室内练了会儿字,到睡觉的时间,他躺在床上,满心想着等玉罗剎带摩呼罗迦回来,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后半夜,雨停了,屋檐的水珠滴落到青石砖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西门吹雪躺在床上,意识逐渐模糊。他迷迷糊糊地想,以后再也不要这样等人了,他要定一个规矩,天黑之后,谁也不能进万梅山庄。
玉罗剎联络了燕北的手下,没过半个时辰就收到了白离的消息。
他的容貌惹眼,发色和瞳色异于常人,武功高强,人又聋哑,整个世上再难找到第二个这般的人物。
玉罗剎的手下大多都安排在了万梅山庄里,只有两个在外面管理铺子,剩下的都是花钱僱佣来的。
那两个人只是听说过城内来了以为与教主极其相似的年轻男人,没有亲眼见过,不
敢往教主那边想,因此没有传信回去,谁知道竟然真的是教主。
他们面面相觑:「教主这是和副教主闹矛盾了吗?」
「要是真的闹掰了,副教主会不远千里追到这里来?有几个人会为了情人,不惜冒着大雨连夜赶来过来?我看他们关係好着呢,说不定又是什么情趣。」
「这倒也是,教主一直待在燕北,应该就是等着副教主过来哄他回去吧。」
说到这里,两个汉子陷入沉默。
许久后,其中一个说道:「大半夜的我不在家陪老婆,为什么要在这里守着你?」
「你以为我就想吗?还不是教主通知的急,凑合一晚,明日再回吧。」
玉罗剎简单冲洗身上,换了件干净衣服,撑着油纸伞,来到了一家客栈。
他带着一身湿气,缓步走进来。
客栈的小二抬头看了一眼:「客官您是要住店?」
玉罗剎收起纸伞,随手甩掉伞面上的水,这个动作十分寻常,由他做出来却格外潇洒。
「我找人,他住在你们店里,白头髮,很年轻。」
「您是说那位番邦来的公子?您是他什么人?」小二问。
玉罗剎冷哼一声,带着满心怨怼:「我是他夫君。」
小二傻了眼。
玉罗剎:「他住哪间房?」
小二说:「天字、天字三号房。」
玉罗剎朝着楼上走去。
店小二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傻眼。
玉罗剎最初的愤怒已经散去,在门前站定后,竟有些踟躇。
犹豫许久,玉罗剎推门而入。
一把蝴蝶短刀射了过来,玉罗剎匆忙躲避,那刀几乎是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去,射入身后的门框中。
他拔出刀,拿在手上把玩,脸上带笑,眼眸也是温和的。
「好久不见了,摩呼罗迦。」
白离微微睁大眼睛,伸手揉了揉右边的蓝色眼眸,眼前的人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近了。
「是我,你没有看错。」玉罗剎腿长,几步就来到白离面前,他的笑容愈发温和,「教主能否解释一下,为什么将近两个月都不见您的踪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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