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显把两人的私情带到了工作中。
他们两个太亲密了。
人类很奇怪,对陌生人礼貌尊重,对待熟悉的人却总是越线,想去掌控对方的人生。说是希望得到理解,实则是把自以为正确的思维,强加到对方身上,他们自己却往往意识不到。
就像被人打了一巴掌,被打的人说很疼,打人的却说,我一点都没用力,怎么可能会疼。
靠语言的交流难以让玉罗剎感同身受,除非白离把他做过的一切,用同样的方法还回去,等玉罗剎意识到不对后,才能达成和解。
想想都觉得好麻烦,还是分手算了。
玉罗剎道:「我可以改。」
白离坚定地摇头。
你都意识不到,改的都是些表面的东西,实质上是不会变的。最后搞得好像为了我付出了很多似的来道德绑架,好像我有多无理取闹。
玉罗剎抱住他的腰不想放手:「摩呼罗迦!你这样让我怎么甘心?」
白离笑了笑,挣开他,拿起纸笔写道:【要闹到无法挽回的地步才能甘心吗?】
玉罗剎说:「你为何觉得,我们一定会发生分歧?难道就不能有一方妥协吗?」
白离:【我会不妥协。】
玉罗剎:「我……」
白离看着他:「
你也,不会。」
玉罗剎从前似乎妥协过很多次,若是仔细思考就会发现,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来达成自己的目的,并未退让半分。
今天的谈话到这里就可以了,再说下去完全是没有实质内容的争执,还有可能激化矛盾,导致自己的血压升高。
白离放下纸笔,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去。
他听不到声音,一旦转身,任由对方怎么呼喊,都与他无关了。
玉罗剎眸色沉沉,撕碎了那张写着字的纸,沉默坐在椅子上,房间里的蜡烛燃尽,陷入一片昏暗,窗边透进来些许昏暗晨光,逐渐明亮,将书房内变得清晰。
他想了很多可能惹白离生气的事。
不经准许,不可以碰他的耳朵。
在床上应该温柔些,不能故意逗弄他,每次都要弄哭后才满足他。
不可以当着其他人的面做出过分亲昵的举动,不要总是吃醋,吃醋后衝动地宣誓主权,恨不得昭告天下,少年是自己的,谁都不能触碰。
他对待女人格外宽容……对待孩子也分外有耐心……
玉天宝。
两次少年生气,都是为了玉天宝。
玉罗剎走出书房,因为外界的光线太过明亮,眼睛不适地眯了眯。
周围扫洒的仆人看到他面色冰冷,隐约带着杀意的模样,匆匆行过礼后低垂下头,不敢发出太多声响。
玉罗剎快步来到玉天宝的住处,挥退了正在给他餵饭的下人。
「爹爹!」玉天宝高兴地喊道。
他从矮凳上跳下来,小跑到玉罗剎脚下,抱住他的腿,仰起脑袋,对上父亲带着些许血色的眼睛,「爹爹你不舒服吗?」
玉罗剎一夜未睡,此时却不觉得疲惫,他把玉天宝抱起来,动作有些粗暴。
玉天宝乖巧地靠在他的怀里,摸摸他的眼角:「爹爹你的眼好红。」
玉罗剎说:「别叫我爹爹。」
他抱着玉天宝转身向外走。
玉天宝呆了一下,懵懵懂懂地:「娘亲?」
玉罗剎气的呼吸都停顿了一下,他勾起一抹浅笑:「我不是你爹,我的儿子另有其人,你只不过是从外面抱回来的野种。」
玉天宝不解:「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是我在外面捡回来的,原本想着让你替吹雪去死,没想到却成了我和他之间的阻碍。吹雪已经到了安全的地方,有没有你,也就不重要了。念在你替吹雪挡了这么多次灾的份上,我将真相告诉你,也好让你死的明白些。」
玉天宝心里慌慌的,紧紧抱住玉罗剎,眼眶中盈满了泪水:「爹爹,我害怕。」
「好孩子,怕什么?你经历了这么多次生死,不是一直都胆子很大吗?」玉罗剎摸摸他的头,柔声说道:「这是你的命,你本该在三年前就被你亲爹掐死,取了全身的血解渴。我不会像他那般残暴,你闭上眼睛,睡一觉就好了。」
玉罗剎的手掌下移,在玉天宝惊恐的眼神下捏住他的脖子。
「你喊了我三年爹,我自不忍让你做孤魂野鬼。我会把你埋在沙漠中,与你的亲生父母埋葬在一起。」
「哇呜呜叔叔!爹爹好可怕,叔叔!」玉天宝号啕大哭。
玉罗剎回头一看,白离不知何时发现不对,已经追了过来。他靠近后,手上多出两把袖刀,异瞳中光芒冷肃,毫不留情地刺向玉罗剎的手臂。
玉罗剎安静站在原地,抑制住了本能的躲避,平静地望着白离。
袖刀砍中了他,从肩膀一直到前胸,即将触碰到玉天宝时迅速收回,这一刀戛然而止。
白离趁他手臂暂时脱力,把玉天宝抢了回来,拍了拍小朋友的后背,不解地歪头看向玉罗剎:「
为、什么?」
玉罗剎笑了笑:「抱歉,我没有听清楚,这孩子的哭声太吵了。」
白离看了眼玉天宝,发现他趴在自己身上哭地很崩溃,抽噎着快要喘不过气。
玉罗剎道:「如果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要带他出来,我想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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