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近在咫尺的房间,锦一心里空落落的,不是太情愿地应道:「哦……」
唉,都怪她,光顾着傻乐去了,结果想问的话一句都没说。
唔要不然请他到屋里坐一坐?
「……」不行不行,这样会显得她的意图太明显了,还是另外想一个法子比较好。
萧丞不知道她正在天人交战,见她一直没鬆手,挑了挑眉,又问道:「怎么?」
「……没什么。」锦一从思想斗争中醒来,摇了摇头,最终还是放了手,老老实实地朝自个儿屋子走去。
可她想了想还是不怎么甘心,走了没几步就又掉了个头,转身跑到他的跟前,「那你待会儿要去哪里啊?」
「出宫。」
她果然藏不住心事,根本不消人问,自己全抖了出来,萧丞甚至已经想到了她接下来会说的话。
出宫?见谁?是外面出什么事了么,严不严重,会不会影响他什么?
一连串的疑问在她的脑海里闪过,最后只留下了一个最重要的——
「那我能跟着去么?不会给你添乱的。」锦一可怜巴巴地望着他,还是头一次这么渴望能当「陪走」,「我最近一直在坤宁宫呆着,哪儿也没法去,憋得慌,就想出去透透气,你就当行行好吧。」
这话说得他要是不答应,就跟罪大恶极似的。萧丞也没有拒绝,「嗯」了一声。
她喜出望外,原地蹦蹦跳跳了几下,而后一面往屋里跑,一面嘱咐着他,「那你先等我一下,我回屋拿个东西,马上就出来!」
其实锦一併不是真的想出宫,可又舍不得就这么和他分开。她算是想明白了,自己之所以穷极无聊,大概是因为不能见到萧丞吧。
说来也奇怪,明明之前还觉得有他在的地方就彆扭得慌,如今却只有在他身边才觉得最自在,真是造化弄人。
等锦一出来时,手里又多了个东西。
正文 第39章 忆旧游
话音刚落,锦一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视野中。可等回头再看时,她竟又重新出现了,速度快得让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因为害怕耽误了他出宫,所以锦一不敢再拖拖拉拉的了,风驰电掣般收拾好需要的东西后,连走带跑地冲了出来,急得就连门都是用脚随便带上的。
她一边匆匆地用手胡乱地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髮,一边朝前走着,还在自顾自地说道:「好了好了,走吧。」
等整理好了自己的仪容仪表后,锦一才察觉到身旁的人似乎一直没移开过视线,正看着她手里拿着的东西。
其实那也只不过是一隻手炉,而且还是他给的,应该没有什么值得看的吧。
不过随身带着这东西成了锦一养成的一个新习惯。只要她的双手有空,不管走哪儿都会带上,就像是在无声地炫耀什么似的。儘管除了他俩之外,谁也不知道这手炉的来路。
自然,炫耀不是她的主要目的,归根到底还是因为怕冷,拿着只是为了暖手用。但从眼下的情形来看,怎么倒显得她是特意为了向萧丞邀功才拿出来的。天知道这并不是她的本意。
于是锦一将那小玩意儿往衣袖里收了收,然而他的目光还是没有收敛,又肆无忌惮地盯着她的脸看。
平日里萧丞都不怎么拿正眼瞧人,更别提像现在这样了,仿佛能把人刻在眼眸里。
明明他的眼神并不凌厉,却有着强烈的不容人忽视的存在感,锦一实在是没办法做到把他当作透明人。
「你要是觉得冷的话,我可以借给你用用。」最后她还是扛不住了,迫不得已又只好将手炉拿了出来,就这样单手递了过去,开口说道,「喏,拿着吧。」
虽然她望着前方,昂首挺胸地走着,眼神却飘忽不定,而且就是不看他,手也耷拉着,一副要给不给的样子。
看着她这副施舍般的姿态,萧丞也不恼,眼底的薄冰渐融,浮现出轻浅的笑意。他终于不再紧紧相逼,收回了视线,拨动着佛珠,道:「咱家还没有弱不禁风到这种地步。」
吁,化险为夷了,看来这招声东击西还是挺管用的……锦一又把手炉揣进了自己的衣袖里,拢着双手,舒了一口气。
还好他什么都没有问。万一萧丞误以为她手炉不离身是因为这手炉是他送的,那她不仅要找好藉口,还要长篇大论地解释一番,多麻烦啊。
哦不过以他的性子,也不大可能会这么想。毕竟这么自鸣得意的想法,更还是适合她一些。
正当锦一还在庆幸之际,又听见了萧丞的声音。混杂在冬风中,却没有染上一丝冷意。
他垂眸轻瞥了一眼,问道:「现在腿还会疼么?」
腿?锦一俯下脑袋看了看,心想自己的腿又没受伤,疼什么疼,随后才想起他指的是旧疾。于是当下便停了下来,正色庄容地望着他,回答道:「疼。你要给我揉揉么?」
虽然可怜的样子装得像,只可惜说的话糟蹋了这表情,一听就知道没多少真心的成分。她本以为萧丞一定会乜她一眼,或是干脆当作没听见,反正这也是他一贯的作风。
可谁知他竟也停下步子,双眉微微皱了起来,凝视着她的腿,仿佛在认真思考她的这番话,这着实让锦一吃了一惊。
「唉。」见状,她突然重重地嘆了一口气,痛心疾首道,「萧丞,我觉得你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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