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说完,她笑意更浓,安抚似的连连说道:「好好好,我知道了。」
「那...我与你讲讲我和安郎的故事吧。」
她猝不及防的一句,让我心里瞬间「咯噔」一下,感觉她压根没听进去我刚才是在说安明尘的坏话。
「我自幼无父无母,是安家收养我长大。虽然只是府里的丫鬟,但是并没有吃过什么苦头。那时候安郎只比我大几岁,在我眼里,他就如同我的哥哥一般。」
「我原本想,这一生能在陪他身边就好,没想到天意弄人,安郎再也不是富家公子,和我一样成了无依无靠的。」
「前半生,安家养育了我,后半生,我想照顾安郎。」
听到这儿,我想:如果我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我一定会祝福她,希望她永远这样幸福下去。
「方才你说安郎在利用我...你想一想我现在既然来这潇湘楼,是为了什么,我又何尝又不知道他心里想要什么呢?」
如此看来她也是一颗玲珑剔透的心,一切付出都是心甘情愿。
「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的好意,今日幸亏你来了。不然以后见不到我,此事又搁在心中,定会搅得你寝食难安。」
我不是想要听她说谢谢啊,我是想救她啊,哎呀急死我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一想到脑海中被封印禁锢的傀儡女鬼,就莫名的难受,我就很想哭。
等等,刚才她说「以后见不到了」,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她已经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了吗?岳海棠最后到底是因何而死?又因何做了徐离孤宿的傀儡?
「温姑娘,今日一见如故金兰相惜,海棠想送你一个礼物。」
只见她从腰间取出一块玉佩,精緻小巧带着温润的柔光。
「我自小身无长物,所有东西都是安家给的。唯有这块玉佩,是生下来就带在身上,十八年来保我平安顺遂。」
「我思来想去,也只有它才适合赠予你,希望她能保你一生平安幸福。」
「我们以后可能再也不会见面了,万望收下,莫要推辞!」
第19章 最后的「鲜虞」传人
我从潇湘楼出来时,不敢直视墨真的眼睛。
岳海棠告诉我说,安明尘已经答应她放下和沈家的仇怨,带她一起双宿双飞,今晚就会起程。
她要我替她保密,说如果让潇湘楼知道了,定不会放她走。
她其实是,和安明尘私奔!
我当然会替她保密,不仅是潇湘楼和其他人,更重要的是,不能让墨真知道。
看见岳海棠终于如愿以偿可以和安明尘双宿双飞时的眼神,我心里很清楚,那是任谁都无法动摇的坚定。
我只能默默在心底为她祈祷,离开这里,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余生无憾。
「小温,你走那么快干嘛?等等我呀!」
姜屿火急火燎地一路追我,好似我欠了他的钱要潜逃一样。
「我的礼物帮我送了没有啊?」
我用余光撇了撇斜后方的墨真,还好,他注意力似乎并不在我身上。
「姜屿,你说说你,送什么不好,你要送个汤勺?送个勺也就罢了,还那么大,谁家女子使那么大的勺子喝汤?」
不怪我说他,姜屿真的是个直男,还是个蠢蠢欲动的直男。
「看你又不知道了吧!那是我的考古包里唯一能送得出手的东西了。难不成我还能送她铲子,绳子,测量仪,罗盘?」
「再说了,这可是我珍藏的一套仿真「司南」,什么汤勺,那是科研艺术品好吧。」
我这才恍然大悟,难怪拿在手里感觉沉沉的怪怪的。
「喔姜屿,你可真小气啊,送礼物还只送一半,铜盘还自己留着,真抠门...」
姜屿老脸一红,朝我瞥了个嘴,「这儿人多,回去再跟你说——」
天吶!看那样子,姜屿不会是对岳海棠动心了吧?
可是,如果让他知道了岳海棠就是他见过的傀儡女鬼,那这个阳光开朗大男孩岂不是要留下一生阴影?
这可是件大事,一定要找机会好好和他谈谈。
但,姜屿的事情暂且先放一放,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拖住墨真,好让岳海棠顺利私奔。
等岳海棠出了明城,脱离了徐离孤宿的控制范围,看他还有什么办法助自己为虐。
思索一番后,我对着姜屿悄声商议了一阵。
「什么?岳海棠要私奔!」
我连忙捂住姜屿的嘴,挤眉弄眼地让他小点声,又在他耳边咕咕叨叨一番。
「什么?大哥要杀了岳海棠!」
哎!事急从权,看来现在立刻马上必须要把实情告诉姜屿了。
「什么?岳海棠她是...」
这次我没有捂住他的嘴,是他自己硬生生咽下了那个词。
我真不忍心眼看着这个阳光大男孩的痛苦表情,一缕情丝才刚刚升起,就要垂垂落幕。
良久,姜屿从考古包里拿出司南的铜盘,期期艾艾地看着。
「小温,我听你的,掩护岳海棠私奔!」
那一瞬间,我差点就要涌上一股热泪,多么纯情的大男孩,多么悲壮的一份萌芽情感!
姜屿的风格是说干就干,找来笔墨就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
然后,我俩拿着这些纸张去敲白玩的房间,告诉他我们要去找墨真学冥文,邀请他一块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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