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里面走出来一名白髮苍苍的老人。
原本墨真是带着气焰而来,许是看见老人步履蹒跚心中有了一丝不忍,略略收住了几分霸气。
「二位深夜闯入我家私宅,到底有什么要紧的事?」
「把你女儿女婿叫出来,我有事要问他们。」
当时我心里料定,这里会和寺庙一样,根本没有什么女儿女婿。
谁知那老者一听,脸上露出难过的神情,看起来不像是演的。
「老夫的女儿女婿,已经双双离世,这里只剩我这个孤老。」
我在墨真身后,看见他身体微微一怔,将剩余的霸气尽数收回。
「嗯...如此,那便打扰了。」
此时,里屋传来一阵婴儿啼哭声,我听见心里「咯噔」一下。
便向老人家询问道:「老伯,这是谁家的孩子?」
老人刚才的悲痛还未消散,一听见问孩子,又落下两行泪来。
「这便是我那命浅福薄女儿留下的孩子,刚出生就没了爹娘。」
我感觉,虽然现在的一切都变换了样子,但是,这个孩子应该没有变。
离开之前,我还是不死心,问了最后一句话。
「这孩子有名字了吗?」
「她娘临终前就给孩子定好了名字,叫澹臺让。」
我猛然想起那个长夜的梦,长嗟说为了让这份情永存下去,要将他与许洛颜初见和定情的地方为孩子取「澹臺」姓氏。
兜兜转转,只有这个孩子留了下来...
回去的路上,我心里想明白了一件事。
墨真的情劫,和这个孩子,应该都和那块冥鬿玉牒有关。
所以,即使是环境变了,人也变了,结果却还是一样。
心里又想起空明的那句话:这个孩子,是他要用来补偿对岳海棠的亏欠。
难道,他长大以后,真的会成为岳海棠投胎转世的那个女孩,成年后的姻缘人吗?
「这下你可死心了?」
耳边突然来了一句,又是墨真冷冰冰的声音。
我随口怼了一句:「怎么,人没了不正合你心意了吗?」
他脚步停下,转身矗立在我跟前,带着居高临下的威压。
「诸事已了,应该跟我回去了吧?」
不知为何,从他口中听说「诸事已了」四个字时,我心中又开始落寞起来。
这个地方,已经经历了风云变幻,物是人非,确实是没什么合适的理由再流连下去。
可是,我好像感觉,一旦离开了这个地方,就等于离开了我的人生。
我好像还有什么事情没有了结,但又不能反驳他所说的「诸事已了」。
恍惚间,我的手腕被他捉去,在上面戴了一个东西。
「这是什么?」
黑夜里也看不甚清楚,只知道是一个镯子,而且尺寸还挺合适。
「原以为你会留在此地,这个也用不上了。」
「如今看来,这里也没人要你了,长痛不如短痛忘记他吧。」
我一言不合正想怼回去,谁知他又来了一句。
「只要你不乱闯祸,我应该可以保你无恙。」
第52章 又不是第一次了,放鬆一点
感觉他说这最后一句的时候,脸上应该是认真严肃的表情。
我知道,他不会轻易承诺,但是只要说出口就是经过深思熟虑,一定能做到的那种。
墨真,他好像并没有放弃我!
「保你无恙」四个字,对我跌宕起伏的命运来说,是多么弥足珍贵!
一瞬间,我的怨气在心中垒起的隔墙开始往下垮塌。
从我出生起,命运就不在自己手里,后来才知道,是墨真当时保了我一条小命。
后来,他帮我祛除肉体中的邪祟,帮我解除封印之毒。
还有这一回,若不是岳海棠悄悄拿走了他的冥鬿玉牒,也不至于会自身犯险来这里历劫。
说来说去,似乎是我欠他的更多。
我犹犹豫豫地问他:「我还能回去吗?」
他怔怔地看了我一会儿,说:「嗯,只要你愿意。」
听着他肯定的回答,我还在心里小小的感动了一下。
既然是我闯下的祸,给他带来了麻烦,该承担的事情我也不会含糊。
「好,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也不做缩头乌龟。」
「我愿意跟你去冥界,无论是什么惩罚我都能接受。」
听我大义凛然地说完,好像听见从他鼻息中轻笑了一声。
「惩罚倒不至于,倘若他们看见你手上的冥懿乌镯,就什么都知道了。」
我一愣:「这个镯子,难道有什么涵义?」
「嗯,当然是告诉他们你是我朝帝的女人。」
我一个喘气没接住,在喉咙里猛咽了一下。
不是阿腰说过,冥鬿玉牒是连结我和墨真的「生死鬿」,合则生,分则死,一旦消失我俩的契约也就算是解除了。
于是,便试探性地问他:「冥鬿玉牒不是已经没有了吗?」
他静思了一会儿,突然将手伸了过来。
「没关係,只要不想解除契约,总会有办法。」
说话间,他的双手也没停下,直接揪上了我领口处的盘扣。
他这是要干什么?
忽然颈间一松,第一颗扣子分开,他又开始解下面的一颗。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