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男人则丝毫未动:「林小姐,我并不介意接下来的话被人听见, 就是不知道你意下如何了。」
他态度嚣张,并不因为秦聿的出现而让步。
见状, 林佑今才坐直了些正视他,又看了眼秦聿,微微摇一摇头。
他明白了这意思,先别过去。
三角眼因此更加有恃无恐,从口袋里又摸出一张照片——
是梁劲雄寿宴那晚,在花园里的他们。
这张照片上唐鹤予和林佑今并肩而坐,而刁钻的拍摄角度显得两人格外亲昵。
这回林佑今脸上终于起了一丝波澜:「有话直说。」
「早这么爽快不就好了?」他很是满意,颇像小人得志。
秦聿付了帐,端着糖水就近坐下。
他虽没过去,但隐约能听见两人谈话的声音。
而光是通过辨别那男人的唇语,就能读出大半内容。
「林小姐行事坦荡,区区一个绯闻算得上什么?再者你又不是会在意外界声音的人,我没必要多此一举,平白叫你看了笑话。」三角眼兜兜转转一大圈,先是好话说尽,就是为了来个欲抑先扬。
「不过林生那边,你会怎么交代?」他用稀鬆平常的语气抬出林耀生。
毕竟外界的评价可以不管,但父亲怎么想,她就不能不考虑了。
显然这人也是笃定了她会被自己的父亲镇住,才不慌不忙提了林生二字。
「林小姐还不知道吧?上次我没把这些照片连同荣爷的一起登出来,已经是看来林生平日多积德的份上了。若真要计较起来,我都算手下留情,你怕还是要向我道声谢。」他一番话冠冕堂皇,说起来丝毫不觉心虚。
反是自得不已,全然高高在上的姿态。
林佑今简直想笑,想不到现在的娱记为了钱财竟能做到这个地步。
偏生骨子里没胆,知道唐秉荣不好招惹,只能匿名投稿。
现在也不敢直接勒索林耀生,欺软怕硬惯了便调转目标,找上她来了。
「这样吧,照片我就收下了,便不劳你再去找一趟我父亲,等阵我就帮你拿给他,如何?」她当他有什么唬人的招数,看来不过如此。
「我知道你是林生最宠爱的小女,他自然没道理为了一张证明不了什么的照片冲你发难。而且话说回来,你们父女关係如何与我何干?我自然也不是二太三太请来离间你们父女的。」他弯弯绕绕一大堆,仍旧讲不到重点。
林佑今压根没往许惠敏同陈瑛涵身上想,经他这样一提醒,反倒有些怀疑。
可听他语气又不像假的,只好暂时放下疑心。
「你不如开门见山,有点诚意。」林佑今听得不耐烦。
「在港岛谁不知道林生是个光明磊落的正经生意人,从不与洪门会、新山社这类组织交往过密,更不可能与他们同流合污。」三角眼终于亮出底牌。
照片的确不能说明什么问题,但他身为记者,最是擅长看图写话。
到时候会写出什么故事来,不全凭他一支笔吗?
比如藉由唐鹤予和林佑今的关係,含沙射影地引申到唐秉荣与林耀生的关係。
先前梁劲雄寿宴上,林秦唐顾四家难得同时出席,更为他编造的故事提供了「证据」。
这才是他说自己「手下留情」的真正原因。
后面的话无需明说,林佑今当即就明白了。
原本无懈可击的扑克脸露出一丝裂缝,在快要完全崩溃之时,秦聿站了起来。
他端着糖水,不轻不重放在桌上:「根据法例第二十三条,勒索犯罪可处14年□□。」
三角眼不带正眼地斜睨他,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那一副目中无人、吊儿郎当的痞子样,看着对法例的威胁好不屑。
秦聿却出其不意地一掌挥掉他的帽子,语气森然:「仇记者,我劝你想好再说。」
秦聿是站着的,他透过墨镜的镜片与那人对视。
三角眼无端端感受到骇人的压迫,不是因为法例带来的约束,而是那道阴冷警告的眼神。
以及一句出人意料的「仇记者」。
这说明他认得他。
仇真绝非什么知名记者,在出版社他是里可有可无的存在,从前交给主编的稿子永远被否决。
在遭遇永久性的忽视后他决定剑走偏锋,为自己另寻一条出路——
改行当狗仔。
他全然没有想到自己在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情况下,还能被人认出。
一时间心中警铃大作,警惕地向后移了移:「你认识我?」
秦聿不答这话,对着他紧追不舍:「方才我坐得远,没听清,不知道仇记者找林小姐有什么事?」
他骨感分明的手落到桌上,曲起食指指节,反手敲了敲那两张照片。
「照片上,不过是林小姐作为粉丝在同唐鹤予聊天,对吗?」
仇真没立时作声,他在心中权衡利弊,思索着该不该继续勒索。
但碍于不清楚面前男人的身份,不敢再轻举妄动。
「我今日只是来给林小姐送照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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