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佑今无言,「靠你简单的头脑和有力的拳头?」
他从鼻腔里发出声嗤笑,伸手点点太阳穴:「少瞧不起人,我这也很好使。」
「盛哥,我问认真的。」她有些急了,这事玩笑不得。
「我也认真的,」他正了正色严肃起来,「谁威胁你了?」
林佑今放倒了身子,转移目光,躲开后视镜里他探究的眼神:「倒还没有,只是问问,以防万一。」
「威胁你可不就是同林家作对,少有不要命的想不开才会这么做,你放心吧。」
可她哪敢放心,包里那张照片都快被捏皱了。
她撇撇嘴,重新拉上包的拉链:「如果我在唐鹤予的生日宴上被人拍了,那照片会对林家造成什么影响吗?」
钟永盛更是奇怪,觉得她现在问题不寻常:「应该没什么影响,没人能说你不是他的歌迷。只是契妈看到会怎么想就不好说了,还有秦家人如果知道你今天是去异性的生日宴,难免不会多想。」
「阿爸和荣爷的关係真的泾渭分明吗?」林佑今犹豫着还是问出了口,不是为了旁的,即便没有仇真勒索的插曲,她本身也对此抱有怀疑。
多少人表面一套背地一套,哪怕身为林耀生的女儿,她都不信自己的父亲真如他塑造出来的那样正直。
「你今天问题格外多,还有,这不是你该关心的。」钟永盛脸色微变,语气猝不及防沉下来,并未正面回应她。
「你是契爷的女儿,无论他是怎样的为人,都改变不了你们之间的血缘。」他表情是难得严肃与认真,一番说教有了长辈的味道。
车里静默一瞬,氛围冷却下来。
林佑今平静地嗯了声,既然得不到想到的答案,就也没必要费神去讲其他。
钟永盛语重心长劝导她:「有些事既然明面上大家都认可,你就不该再问。这一做法同样适用于秦家、唐家,已经是约定俗成的定论,问不得就是问不得。」
林佑今本不想再理他,却突然被最后这句话点醒。
问不得的,除了自家事,还有诸多见不得人的秘闻。
比如她无意撞破的,关玉媜和秦恩庆之间的关係。
秦聿知道自己来晚了,而方才那辆车里坐的正是林佑今。
又一次错过,天意或人为,只有他心里清楚。
关玉媜见了他没有好脸色,特意当着他的面命人撤了餐具:「你来得可真早。」
「我说了不用等。」他不动声色扫了一圈,客厅里除了关玉媜和秦恩庆,没有别人。
但不放心,又确定了一遍:「林家人都走了?」
「怎么,难道还坐在这等您光临?好大的架子,也不掂掂自己几斤几两,出尔反尔几多次,你让林家怎么看你?」关玉媜一旦尖酸刻薄起来,那架势丝毫不输廖兰茵半分。
林佑今若能听到她这腔调,简直要咂舌称奇。
果然人的天性是表里不一,都有当演员的天赋。
秦恩庆默不作声坐在边上,和关玉媜中间隔了张几米长的黄花梨茶桌,却像身处两个空间。
他见到秦聿本想打招呼,然而还没开口,就被关玉媜一连串发问堵得完全插不上话。
好不容易有机会出声,他倒了杯刚泡的白毫银针,指了指身边的位置:「聿仔,先坐。」
秦聿缓和脸色在他旁边坐下,伸手在台面行了叩手礼,接过茶杯:「二叔怎么今日也在?」
「我听说你会来,就想早点先见你一面。」他拍一拍手,就有人从外面拿来几份文件,恭恭敬敬摆在茶桌上。
秦聿不用看都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无非公司股权归属问题。
「既然你都回国了,当年我许下的承诺就该兑现,也好给你母亲吃颗定心丸,免得她一天到晚胡思乱想。」说完,他意味深长盯着关玉媜,对面的女人却无动于衷。
「不管是写信还是电话,这些年里我说过很多次,公司家业的事我都不关心。」秦聿志不在此,便会常常觉得上无兄长下无幼弟是件坏事。
关玉媜冷冷扫他一眼:「如果你现在不想说这个,那我们就换一件。总之,公司和婚事,你选一个。」
「大嫂,大哥思想传统才会选择与林家结亲,但事实上联姻未必是好事。不用我多说,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他这话就差直言不讳,并没因为秦聿在场而收敛。
「放肆!」关玉媜脸颊发烫,胸口起伏,手撑着桌角用力按住,「你便是这样同我说话的?」
她发觉秦恩庆最近态度转变,不再似从前那般避讳,讲话没个遮拦。
定是以往她太随意,模糊了两人之间的界限。
在遇到林佑今之前,秦聿会顺着秦恩庆的话说下去,顺道提出解除婚约。
然而现在他改了主意,不想就这么放手。
「二叔,我愿意的。」这一声很轻,但很坚定。
言罢,他仰头一口喝完杯中茶。
白茶醇厚温润,缓缓流入心间。
关玉媜比秦恩庆更意外,仔仔细细打量着他的表情,那表情不算勉强:「你这是想通了?不再顾虑阿今的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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