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不周点头:「好,小心点。」
伴随着一阵快跑的脚步声,林嘉助咋咋呼呼的声音骤然间响起,活像个风火轮似的热热烈烈地朝房间的方向跑来:「头儿头儿,我来了!」
林嘉助还没有出现,木/仓声却响起。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哗啦哗啦哗啦哗啦——
陡然间响起的木/仓声与玻璃破碎声剎那间打破夜的寂静,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更令人惊惧。
陈不周第一时间就拔木/仓,将盛夏里拦在身后。黑暗里他的视力仍很好,可是眼前却不知在几时升起了一片烟雾。
是烟雾弹。
陈不周皱了一下眉,他听了一耳朵木/仓响,停顿了片刻,竟没有立刻拔木/仓射击。
有古怪。
他在队内频道里说话:「先别急着开木/仓。」
砰砰砰砰砰——
他说完,接连不停的木/仓声却在他的耳麦里响起。
子弹击穿玻璃窗,朝着她而去,碎玻璃哗啦哗啦的声音此起彼伏,甚至还伴随着别墅内佣人的一两声尖叫。
但盛夏里没有惊叫。
从某种角度来说,她的胆子并不小,恰恰相反,她很勇敢,总是尽力控制自己的情绪,避免自己再次陷入惊惧之中。
季家明的声音很严肃:「陈Sir,我没开木/仓。」
林嘉助声音干巴巴的:「我也没开木/仓。」
其他一众警探们也重复道:「我们都没开木/仓。」
陈不周眉头一皱,「阿Joe,你先进来。」
林嘉助登时掏出配木/仓,警戒地走入房间,慢慢踱步挪到了贴着墙壁的陈不周身边,低声问他:「头儿,现在怎么办?」
一道强烈刺激的灯光忽然照在陈不周脸上,他不适地眯了眯眼睛,眼睫毛打下一层密密的阴影。
盛夏里却藉此看清他的脸,他眉骨高,鼻樑英挺,在紧要关头淡淡转过头,眼神清亮分明地朝她看了一眼。
是在确认她的安全。
黑暗之中,那颗急速跳动着的不安的心臟竟就此逐渐平息下来,再无那么心惊胆战。
烟雾散去,四周寂寂。
没有半点其他人的呼吸声,也不再有木/仓声。
太古怪了。所有人都这么暗暗想,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瞎照哪呢?」
陈不周被强光刺激得皱了一下眉,刚接过林嘉助手中的手电筒,就问:「电路还没有修好吗?」
「还没,他们在抢修。」
陈不周嗯了一声,转身将手电筒塞到她手中,淡淡道:「要是怕黑,就拿着手电筒。」
含着糖,她接过陈不周递来的手电筒,那张陷在黑暗里的脸忽然被手电筒光束照亮。
尚未褪去的平静冷漠的情绪与微微惊诧的神色同时交织在她的脸上,恰符合年纪的表情令人微滞。
陈不周看她一眼,停顿了一下。
烟雾很快散去,手电筒照亮了小半房间。
林嘉助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季家明他们现在在门外,要不要让他们立即进来。」
黑西装警官摇了摇头,「等一下。」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窗户的方向,忽然勾了一下唇角,仿佛明白了什么。
在惊惧不定的氛围中,陈不周却径直朝着房间角落一往无前地走去,他举着木/仓,一步步朝着角落走去,蹲了下来。
在此过程中,林嘉助整颗心都提着,举着木/仓警戒地对着那个方向。
他忽然按下了地上音响的播放键。
木/仓声率先响起:砰砰砰砰砰——
玻璃被打破的哗啦哗啦声随之响起。
陈不周手指微微支在按键上,轻嗤一声,站了起来:「木/仓响都是从那个位置发出的,不是来自于上方的窗户,而是这个音响。」
他抬手,指向上方的玻璃窗——
完好无损,没有碎片。
「有人借着烟雾弹,按下了窗台下那个音响,但估计提取不出指纹。」
林嘉助眼睛瞪圆了,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也试着按了一下播放键。
木/仓声果然再次响起。
黑髮警官站了起来,下意识抽出一根烟,没点。
林嘉助傻站在他边上,放鬆后收起了配木/仓,眼睛亮晶晶的,脸上就差写上几个大字了——
不愧是他的偶像陈Sir。
他兴奋地亮着眼睛说:「头儿,你反应好快。难怪你刚才让我们先别开木/仓,你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不对劲吗?!」
「别吹捧我了。」他淡淡道,「我认识个有点讨厌的天才,对于他来说,这种问题只用看一眼就可以分析出来。」
林嘉助笑笑:「头儿,所以说,刚才那七八声木/仓响都是这个音响播放的?根本就没有歹徒潜入?」
「不止七八声——」
忽然有人插入他们的讨论之中。
盛夏里忽然静静地补充:「是十四声木/仓响,音响本来不是放在那个位置的,准确来说,音响的位置和之前偏移了3公分,还有窗户开合的角度不对。」
陈不周随手转动打火机的思考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她。
人怎么记得那么清楚。
这些寻常人根本无法在意的细节。
在刚才那种情况下,一般人大概只顾着惊慌失措了,怎么可能将这种细节记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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