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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页

盛夏里没说话。

那隻手出现在她眼前。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有薄薄的木/仓茧。

鬼使神差地,她搭上了这隻手。

带着血珠、被擦破的那隻手并不像平常一样白皙干净,落在陈不周带着干净气息的手心时好似握住一抹光。

握上的那一瞬间。

微弱电流隐隐约约从他们相接的肌肤上窜过,隐入血脉,运输至身体的血管、内臟、甚至是心臟。

盛夏里很快抽回手,压平唇角,没什么表情地低下头道:「陈Sir,你怎么这么晚还在这里?」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

平常这个点,陈不周已经换班休息了。

「今天有点意外,加个班。」

陈不周将盛夏里拉起来后就收回了手,视线浅浅掠过她的伤口,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地说:「你受伤了,我让他们把医药箱拿进来。」

他扶着耳麦,对其他人说:「Joe,送个医药箱进来——」

话说到一半,他转过头,又轻声问她:「右手上的伤,你自己可以上药吗?」

盛夏里沉默片刻,「我可以。」

陈不周没再问就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紧接着顺口问了一句:「Vickie呢?让Vickie进来。」

林嘉助的声音在队麦里响起:「陈Sir,于咏琪不在。她刚刚被警署的人喊走了,好像是有点什么事情还要处理,怎么了吗?」

陈不周又看了一眼盛夏里,淡淡道:「算了。你送个医药箱进来。」

林嘉助没一会就把医药箱送来。

他走进来后,偷偷用视线打量过坐在地上的盛夏里,看见她手腕、肩胛骨以及膝盖上的撞伤后才转身离开。

这公主怎么三天两头的跳舞受伤。

练舞房内飘荡着清新的木质香调,天鹅湖的音乐声也一直没有停下来过,温和地填充着这个房间。

而坐在地板上的盛夏里硬着头皮,低头翻找着医药箱内的药膏。

她的动作有些生疏,将每一个药膏都翻看了一遍。大概她从没有给自己上过药,像她这种家庭大概都是由私人医生来负责。

陈不周忽然半蹲下来,不作声地翻找了一下需要的药,语气平静:「还是我来吧。」

盛夏里微怔。

他的后背很直,不论在几时都是挺直的,身上的黑西装也很衬托他的身材。

不是那种油腻到肌肉贲张的肌肉男,但是身上该有的肌肉一块也不少。大概这就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陈sir,」盛夏里在潜移默化中改了对陈不周的称呼,似乎更近了些,「你们警署每天的工作很忙吗?」

「嗯?」

盛夏里不知怎么想的,猝然问出一个不经过大脑的问题:「保护我,是不是给你们警方的工作添了很多的麻烦?」

这句话出口她差点咬了自己舌头。

他们分明没有熟到这种地步,只是点点头打过招呼,甚至都还没有说上过几句话,就忽然问他这种问题。

她这样问,要叫他怎么回答。

盛夏里舌头都快打结了,自个儿在原地愣住了,不好意思抬头。

正合上医药箱的陈不周却忽然直直地看向她一眼,声音微低:「你怎么会这么想?」

他面部线条利落,眉锋清晰凌厉,却并不显得过分冷硬反而十分年轻英俊。

他的语调在这一刻稍稍认真了些:「我是警察,警察的存在本来就是为了保护市民。」

陈不周刻意加重了「警察」这个字眼,嗓音低沉悦耳,说话时总是收放自如并给人以一种鬆散慵懒的鬆弛感。

这种鬆弛有度又或是游刃有余,大概源于他深度不浅的阅历——仿佛眼前突然天塌地陷他也不会多眨一下眼睛。

但不令人觉得这是无能平庸的表现,反而会察觉这是刻意收敛了锋芒的结果。

「我之前也参与过其他证人保护计划,其中不乏有些人要求诸多,还经常不听警方劝要去危险地带……和他们比,你给我们带来的工作量是最少的。」

——因为盛夏里从来不出门。

盛夏里觉得他这是在刻意安抚她。

她对着陈不周小幅度点了点头,没看他,示意自己知道了。

盯着她的小表情,他难得耐心地继续多说了几句:「就连刚才进来送医药箱的那傢伙叫林嘉助,小毛孩一个,做警察其实就秉持着一个中二念头,说自己要做大英雄。」

「和在警署写工作报告比,让他保护群众他积极得很,恨不得天天出动。」

她挺喜欢听他说话。

他语气总是淡淡的,沉稳冷冽,对一切都轻描淡写的样子。陈不周绝不是一个话多的擅长安慰人的性子,恰恰相反,他很少和人说这么多类似是开解的话。

但看着一个受伤的妹妹仔,他也没法视若无睹,更没法眼睁睁看着她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

陈不周准备开始上药,提醒说:「我下手可能会有点重,你忍一忍。」

「没关係,」她摇头,「我不怕痛。」

上药的过程很快,其实根本就没有多痛,哪有他说的那么不知轻重。

她视线无意间一低,落在他的手上。他手上有木/仓茧,骨节很分明,手指粗细匀称。

就在盛夏里出神地盯着看的这一秒,练舞房骤然间陷入了一片黑暗,她视线下意识扫向走廊,却发现走廊的灯光也已经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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