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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时间,重整一支溃散的队伍,甚至还将他们更好地利用起来,薛容鹤在北雍皇子中恐怕已无人能敌。

若不是沈昭武艺在身,恐怕也察觉不到分毫。

看来薛容鹤藏锋于怀,所图甚大,这或许能成为她获得信任的一个突破点。

「你就住在此处,一日三餐皆有人送过来,其余皆可自便,」护卫神情冷淡,递给她一袋银钱,又扬了扬下巴,院中跪着的一名婢子,「她是府中新买进来的婢子,日后跟着你,有什么需要吩咐她便是。若无重要之事,莫要去打扰王爷。」

沈昭回神,瞥了眼院上题字——云端月,随即拱手谢道,「多谢护卫大哥。」

他摆摆手便走了,一句都未多言,看样子颇为不喜。

那婢子一直跪着,沈昭上前扶起她,「你多大了,可有名字?」

她抬起脸来,眼睛圆溜溜的,瞧着有几分可爱,「回姑娘,婢子今年十五,名唤喜宝。」

见她年纪比自己还要小些,神情怯怯地望着自己,沈昭笑着拍拍她,「名字很好听,你莫怕,我没那么多讲究。」

喜宝见沈昭态度随和,胆子便大了些,她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沈昭,「姑娘真好看,怪不得王爷将您安排在自己院旁。」

沈昭挑眉,她还不熟悉王府的布局,本以为薛容鹤将她安排在哪个偏远角落,谁知竟在他院子旁。

怪不得方才护卫让她少去打扰,看来他们不太待见自己。

她无所谓地笑了笑,只要「沈离表妹」的身份一日不破,她便能多留一日,不论薛容鹤如何试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他说不留无用之人,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下她只需要静待时机,看看怎样凸显自己的「有用」之处,随后徐徐图之。

「此话不可乱说,」沈昭叮嘱喜宝,趁机表忠心,「王爷救我一命,是难得的好人,绝非你所说那般肤浅。」

喜宝惶恐应道,「是婢子妄言,还请姑娘恕罪!」

沈昭连忙扶住又要下跪的她,神情无奈,「我只是希望你往后慎言,倒也不必跪来跪去,记住我所言便是。」

「婢子明白了,谨记姑娘教诲。」喜宝行了礼,便没再跪。

沈昭进屋看了一圈,她少时便上了战场,对女子闺房模样记忆不深,自然看不出屋中摆设布置花了些心思。

她上前摸了摸床铺,只觉得实在有些软,容易睡得腰酸,「喜宝,来帮我将这褥子撤去两层。」

待忙完也还早,沈昭便问起长阳城中有何好吃好玩的,午饭后小憩片刻,带着喜宝出了门。

这些日子窝在马车上,她的伤口是好了个七七八八,但整日没法练武,骨头架子都要清閒散架了,正好出去松松筋骨。

再者薛容鹤疑心重,在她身边安插了不少暗中监视之人,虽说没限制她自由,但也无法有所动作。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身处如此境况应当隐忍蛰伏为上,逛逛长阳城也不是无用功,至少日后逃跑时,总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冬春之际,午后日光和煦温暖,正是出门的好时候。

喜宝指路,沈昭穿过楼宇巍峨的宣阳坊,直衝平康坊最热闹的酒肆茶楼而去,拿着薛容鹤给的银钱挥霍一路,当个一心吃喝玩乐的富贵閒人。

「姑娘,金樽楼到了。」喜宝抱着七八个吃食袋子,艰难仰头喊回径直往前走的沈昭。

沈昭手中袋子更多,玲珑糕、香兰果、怪味酥??????杂七杂八拎了满手,听见喜宝喊她连忙倒退几步。

她站在街面上向里望去,「楼倒是挺气派,只是瞧着没几个人啊,喜宝,这真是长阳最红火的酒楼?」

喜宝眨巴着大眼睛,笑道,「当然了,婢子怎么敢骗姑娘,只是这会儿时辰尚早,要待日头西斜点上等,舞姬乐娘出来才热闹。」

沈昭看了眼牌匾,「金樽楼」这三个字写得倒是不错,笔锋苍劲有力,豪气干云,有几分武人的影子。

她吸吸鼻子,的确有几丝勾人的酒香味,只是这会儿人少,喝酒还是得人多热闹才有意思。

「你说的那个说书茶楼在何处?」沈昭环顾四周。

「听风茶楼就在不远处,姑娘随我来。」

长街几乎望不到头,人来人往很是热闹,她突然想到南明帝都庆安。

庆安平日坊间不似北雍这般鬆快,夜禁也管辖甚严,但她记忆里还残留着幼时上元节的庆安。

城中灯火通明,人流车马络绎不绝,取消夜禁五日,百姓日夜狂欢,一副太平盛世的和谐景象。

那时恰逢祖父与父亲进京述职,沈家得以团聚,他们全家出动,沈昭几乎要玩疯了,她曾以为沈家和南明会一直那样和平下去。

「姑娘,咱们到了。」

沈昭从回忆中抽离,一座颇为雅致的三层小楼跃然眼前,内里却与外部不同。

楼内刚结束一轮说书,客人们酣畅讨论、喧闹非常,一层摆满了茶桌,坐得满满当当,几乎无法下脚,二三层是雅座,设了屏风隔帘,却也几乎没有空位。

主仆二人跟着小厮上了楼,随便点了些小吃茶点。

她们来得晚,不剩什么好位置,好在说书先生声若洪钟,即便坐得离二层说书台较远,也能听得清晰。

那说书先生此刻刚开讲,场中霎时安静下来,众人屏息静气,听他娓娓道来一件城中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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