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玉眉开眼笑,上前挽住沈昭,「那我便换你一声妹妹,如何?」
「好。」
路过的打更人敲了两声梆子,沈昭与知玉道别,从云柔阁后门出去,穿过巷道又进了金樽楼。
半个时辰后,她拎着一坛酒,满身酒气地回了贤王府。
本以为薛容鹤不在府上,谁知路过花园时却被人喊住,沈昭揉了揉眼睛,凝神看去,「王爷?」
湖旁的亭中,坐着的正是薛容鹤。
沈昭心道,还好她做戏做全套,真在金樽楼里猛干了几坛才出来,否则被眼前这个狐狸看一二来,真不知该如何圆场。
不过,这人半夜不睡觉,独自一人坐在此处干甚,赏月?
她边向亭子走去、边抬头看天,五月初三上弦月,有何好看的?莫非他喜欢「月如钩」?
沈昭思绪飘忽,将酒坛放到石桌上,又在薛容鹤对面坐下,撑着脸问道,「王爷半夜不睡,在此处作甚?」
薛容鹤深深看她一看,提起坛子倒入酒碗,「等你。」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沈昭:半夜不睡装什么b?
薛容鹤:等你。(这人怎么又出去喝酒!还醉醺醺的,万一让那不长眼的非礼了怎么办?!要不还是让黑金卫继续盯着她吧。)
沈昭(看透一切):我谢谢你,本将军一拳打十个你在担心什么,当年刺你那一枪忘了?
薛容鹤(刺痛x 2):这算家暴吧。
沈昭:醒醒,家都没成算哪门子家暴?
薛容鹤(刺痛x2):迟早的事!
沈昭:成家了又怎样,你打得过我?
薛容鹤(刺痛x3):急!哪里能教我绝世武功!!!
第23章 袒露
◎关山难度,难度关山◎
今夜月色不明, 往日池中的碧绿荷叶此刻看起来黑压压一片,廊上只有星点烛火照亮,似明或暗,平添几分压抑。
亭中并未燃灯, 沈昭醉眼朦胧望向闷头喝酒的薛容鹤, 也给自己倒了碗酒。
她嘬饮几口, 发出满足的讚嘆,「金樽楼的关山度, 真不错。」
薛容鹤分明有心事, 夜深人静坐在这里排解罢了,碰巧撞上她回府, 便说是在等她,真是口是心非第一人。
「王爷,」沈昭拄着脑袋,打了个呵欠, 「您有什么事儿就快说吧, 我困了。」
她借着酒气,说话比往日随意许多,薛容鹤也不是小肚量的, 定然不会怪罪她的无意冒犯。
「你可曾听闻,三年前的锦西城一战?」薛容鹤仰头干了碗中的酒,全然不顾胳膊上还有伤。
沈昭心中一凛,面上却还是醉醺醺地模样, 「嗯?好像??????听人提过一嘴, 表哥打了胜仗的。」
他说这个干什么, 假意试探?亦或是, 吐露真心?
薛容鹤望向空中星斗, 呼出一口浑浊酒气,似乎要将心中郁结都吐出去一般。
「三年前,我祖父殉城而死,殉的便是锦西城。」
沈昭猛地坐直了身子,张了张嘴,「王、王爷节哀。」
他摆摆手,并无哀伤之情,「母妃得知噩耗一病不起,昏迷数日,再醒来时便疯疯癫癫的,至今仍未痊癒。太医说,她是突闻噩耗受了刺激,才会变成那副模样。」
「而我,」薛容鹤哼笑一声,声音嘲讽,「被祖父以治伤为由送出锦西城,前后不过五日,我若是撑住不走,便可陪祖父死在那里,也好过苟活至今。」
祖父之死、母妃疯癫、白家败落便是他心间难言的沉重,将他牢牢囚于其间,是他此生难度的关山。
气氛一时沉寂下来,沈昭不知该说些什么,薛容鹤负伤是她刺了一枪,但她当年兵临城下,是与白老将军递了和书的。
她本想试探北雍是否有签订和书的意向,谁知当夜副将带领三千人马秘密攻城,随后便听闻白老将军殉城而亡。
沈昭当时怒极,可碍于副将攻城有功,只得以军法为由杖二十后便放了。
虽说她当年也疑惑白老将军老谋深算,怎会被深夜奇袭逼得殉城,正想调查时,却被朝廷一纸诏书唤回京都庆安,又马不停蹄被派往随州一带,此事便也搁置了。
如今看来,其中必有隐情,薛容鹤或许已经查到了真相,那么容妃、三皇子与张家,又在当年扮演了什么角色?
沈昭抬手拍了拍薛容鹤的肩膀,宽慰道,「王爷,人生一世,活着总比死了好。你看我,表哥背着通敌叛国的罪名死无葬身之地,偌大的沈家顷刻颓然崩塌,我不还是活得好好的。」
「活着才有希望,若是死了,那才真是让亲者痛仇者快,」她见薛容鹤抬眸,笑了笑,「再说了,您不想吗?想的话,就得好好活着,哪怕是将他们熬死,也要活着。」
黑暗中,薛容鹤默默喝了口酒,唇边勾起一抹笑意,「有理。」
沈昭见他心情好转,问道,「王爷,咱们上次在暗香楼碰到的风雨楼刺客,还会再来吗?」
「不会,」薛容鹤摇头,「我给了他更多的钱,买你的命,算是你帮本王查案的报酬。」
沈昭一愣,「那您,花了多少银子?」
「金三千两。」
沈昭顿时觉得嘴里的美酒不是滋味,这人钱多烧得慌吧,再者说,报酬能不能给到本人手里,买命算什么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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