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没有那么难过了,现在只想陪着我的小薄荷慢慢长大。
……
——3月17日。我第一次动手打了他,我发现我好像有点控制不住,我甚至不记得是怎么动手,我只记得他眼底惊慌害怕的眼神,他在怕我。心底好像被针扎了一样,不是难过,而是心疼。
——我又在言言的手上看见了伤口,我不敢多看。郑岚告诉我,是我失手打碎的花瓶碎片划伤的言言,可我又不记得了。
——今天在花园里看见言言了,他穿着羽绒服外套,也不知道手背上的伤好了没。我不敢过去,我怕我忍不住想要靠近他,也怕再次伤到他。
顾言薄紧紧捏住了日记本。
不是这样的。
江晴从来没有打过他,也没有伤害过他。
只有一次江晴掀翻了桌上的东西,这是顾言薄第一次看见江晴毫无征兆地发病。
他确实吓到了,呆愣在原地。
江晴走过来推他,把他推到门外,反锁了屋内的门,房间里传来了物品落地的声音,接着护士就来了。
也是那天之后,江晴就开始慢慢疏远了他。
顾言薄不知道要怎么让江晴重新喜欢他,只是在江晴面前表现得很乖,也不再撒娇闹脾气。
他以前想不明白,为什么他都表现得这么听话乖巧,江晴还是不来看他。
原来江晴不是不爱他,而是害怕她的爱会成为一种负担和伤害。可那些伤害,从来都不是江晴留下的。
江晴就这么离开了,带着她不敢表露的爱和愧疚离开了。
「言言。」
顾天鹤其实经常去疗养院里看他们,但江晴不肯见他。顾天鹤也知道江晴不见他是因为不想在和顾盛裕又牵扯。
所以后来,顾天鹤再去就是远远的看着。
很多时候,顾言薄都是一个人。
顾天鹤去了解过,得到的回答是,顾言薄比较孤僻,他不喜欢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也不喜欢保姆跟着他。
他没有去想过这些话里的真假,也从未想过有人会在顾家的地盘上苛待他的亲孙子。
「我没事。」
顾言薄的语气很平静,这让顾天鹤更为心疼,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他。
「走吧。」
还没踏出警局,迎面走来一个踩着高跟鞋,烫着大波浪的女人。
「顾老爷子,身体安好。」
顾言薄记得他,江晴的葬礼上那位和夏芸芸抬槓的大明星,叫洪娇。
顾天鹤点了点头,「你也是为了江晴的事来的?」
洪娇.点头。
「我也是刚知道。」
话没说完,一个戴着眼镜地男人急冲冲地追了进来。
「哎呀!你是想气死我吗?口罩也不戴,就这么进来,你不知道自己长得多扎眼,门口都有人围观。」
「我已经想到明天热搜黑粉又该编排你犯事进局子里。」
「上次你一声不响地去参加葬礼,微博上说什么的都有你,还有人说你在葬礼上钓男人。」
洪娇睨了他一眼。
「进都进来了,嚎也来不及了。给我几分钟。」
「那、那你快点,别被人拍到了。」男人闭了嘴,一步三回头,他知道洪娇能惹事,但怎么还和顾董扯上关係了?
「你要是不方便其实不用特意来。」
「那怎么行。」洪娇眉梢一挑,「她们罪有应得,我要进去扇她几巴掌。」
顾天鹤:「……这是公共场合,注意身份。」
洪娇不以为意。
「反正我风评差,刘宁娜和郑岚要是站在这,我能当众抽到她跪地求饶。」
顾天鹤咳嗽一声,「别带坏我孙子。」
洪娇低头看了顾言薄一眼,又对顾天鹤说。
「我来还有一件事,能不能单独说句话?」
管家身姿挺拔地站在一旁,主动说。
「我先带小少爷回车上。」
……
「我想问问,您打算怎么安置陆厌?」
洪娇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恨不得进去撕了刘宁娜,可是当知道陆厌是刘宁娜的儿子,忽然有点心疼这个孩子。
她记得小孩长得很可爱,会嘴甜地喊他姐姐,跟在顾言薄身后,像个粘人精。洪娇性格泼辣,其实并不喜欢小孩,可对着路觉舟,她有些心软。
顾天鹤沉默一瞬。
说实话,他还没想好。
大人的错不应该怪到小孩子身上,何况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刘宁娜从没对自己的孩子上过心,大概也就是供个吃喝,饿不死就算养着了。
没有父亲,又被亲生母亲遗弃未遂。
「留在顾家也不合适吧。」洪娇说。
「我今年三十一,没有法定伴侣,也没有孩子,以后也不会有。我有能力抚养陆厌。」
「如果可以,我会带陆厌去国外。不会让他出现在言言面前。」
顾天鹤也很清楚,顾言薄会是最大的受害者。死去的是他的母亲,而伤害他母亲的,是陆厌的母亲。
顾言薄没有朋友,唯一走得近的也就只有陆厌。他虽然不说,但任谁都看得出来两个小孩关係好,发生这种事,顾言薄有多在意陆厌,现在就会有多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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