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见燕梨轻也看见了他,便朝着她走了过来。
燕梨轻迅速调整好状态,惊讶地问道:「柳叔,您怎么在这?」
被燕梨轻唤作柳叔的人解释道:「我从林城来,听说你们在典川,便打算来和你们一起回似空山。」
听到这话,燕梨轻为难地看了他一眼,「柳叔,烟雨她……她……」
柳叔摆手示意燕梨轻不必继续说了,「她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义父听后自会有决策,一个南烟雨够他头疼的了,我们就先回去吧。」
燕梨轻「哦」了一声,她把自己写好的那封信和南行烽的来信一併拿了出来,「义父来信催促我们回去,我正准备给他寄出回信告诉他我们明日就启程的……」
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自责道:「是我没看好烟雨,义父知道了,肯定要责怪我的。柳叔,你能不能带我去找回烟雨?」
柳叔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不是你的错,不必为此感到担忧,至于追回你妹妹一事,我想还是交由其他人来办吧。你们在典川也奔波了许久,暂且回似空山休息休息,你妹妹的事,就由他们大人去做。」
燕梨轻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头,「听柳叔的。」
她心里忍不住嗤笑一声。
说得好听,从林城顺路而来,也没说具体是什么时候到的。说不定这人早在典川,时刻观察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如今南烟雨跑了,便不惜暴露行踪,也要出现在她的面前,担心她也会跟着逃跑。
不仅虚伪,演技还差。
如果这人早就到了典川,南烟雨却直接从他眼皮子底下跑了,倒也是挺有意思的。
燕梨轻沉默地带着柳叔去往客栈,结果半路上又发生了一点意外。
途经一条没什么人的小巷时,他们被人拦住了去路。那人白衣飘飘,手持山水图摺扇,笑着打量燕梨轻。
燕梨轻也疑惑地打量了回去,总觉得在这人的身上,有种熟悉的感觉。
她思索了片刻,终于找到了那点熟悉感源于何处。
——这人的相貌。
他长得与乐亭周有七分像,身上的气质却与乐亭周大相径庭,可谓是阴险狡诈版的低配乐亭周,长得没有乐亭周好看,还比乐亭周多了几分不怀好意。
「在下乐亭书,久仰燕姑娘大名。」乐亭书的视线停留在燕梨轻的脸上,话语里藏着几分恶意,「今日一见,倒也不怎么样嘛。」
燕梨轻听得满头问号,不知道这人对她的恶意究竟从何而来,她跟他实在称不上「熟悉」二字。
她面无表情地回答道:「哦。」
乐亭书:「……」
这个冷漠的单音节深深地刺痛了乐亭书的心,他还从未被人如此对待过,顿时嗤笑一声,有些生气,「你知道我是谁吗?」
柳叔站在燕梨轻的身边,眉心向下压了一压。
燕梨轻如实答道:「乐亭周的哥哥之一。」
乐亭书还在等她继续说下去,结果这个人根本就没有别的词了,他又被气着了。
而且他生平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叫他「乐亭周的哥哥」,从来就没有人对乐亭周说过「你是乐亭书的弟弟」,这样显得他好像是沾了乐亭周的光,才出名似的。
眼前这人不仅称他为「乐亭周的哥哥」,还加了个之一!!!
「呵。」乐亭书笑了一声,「知道文雪山庄吗?」
燕梨轻摇头,「不知道。」
乐亭书:「……」
乐亭书:「呵呵呵!!」
-我看出来了。
【看出什么来了?】
-乐亭周全家脑子都有病。
【这倒是真的。】
柳叔一直观察着燕梨轻与乐亭书的对话,这会见乐亭书有翻脸的迹象,便上前一步,「乐二公子,你找梨轻是有什么事吗?」
乐亭书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不留情地怼道:「肯定是有事才来,不然我守在这是为什么?吃饱了撑的?」
燕梨轻觉得他就是吃饱了撑的。
柳叔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这会被一个小辈以如此无礼的态度对待,也丝毫不恼,「那敢问乐二公子,找梨轻是有何事?」
「我想请她吃个饭。」乐亭书朝燕梨轻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燕梨轻拒绝接收他的挑衅,「不熟,不去。」
乐亭书再次挑衅道:「怎么,你怕了?」
燕梨轻「哦」了一下,敷衍道:「我好怕怕。不去。」
「既然梨轻不愿意去,那可否请乐二公子别再拦着前路,让我二人过去?」柳叔开口道。
他总觉得再放任这两人继续聊下去,他们得打起来。
但乐亭书根本没将柳叔放在眼里,甚至不将其放在一个与自己平等的位置上,他死死地盯着燕梨轻,「你敢拒绝我?」
「有什么不敢的?」燕梨轻纳闷道,「难不成你是天子?还是玉帝下凡?」
乐亭书气急败坏道:「我可是乐亭书!乐亭书你不懂?」
燕梨轻茫然地看着他,两隻眼睛都写满了「不懂」。
乐亭书接二连三地挫败,这会再也无法忍受了,为了他的面子,今天这顿饭就算是绑也要把燕梨轻绑过去。
他合上扇子,朝着燕梨轻伸出了手。
然而他的手还未碰到燕梨轻分毫,虚空中就飞来一柄匕首,幸亏乐亭书缩手及时,否则手掌就得被这匕首刺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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