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果真的有了心上人,大可直接向南行烽挑明,料想以南行烽的性子,定然不会过多地干涉她。
可偏偏南烟雨用了一种偏激的方式,扔下一封信就跑了。
桑夫人沉默片刻,她看了一眼四周,去备糕点的弟子很懂事,直到现在也没有来打扰。
她想了想,嘆息道:「也许她说的是真的呢?」
燕梨轻不解地看着眼前的人,「桑夫人,你是知道些什么是吗?」
「只是一点。」桑夫人回忆了一下,「大概是在三个月前吧,那段时间的烟雨总是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我不放心,就为她看诊了一次。那时候她的失眠情况很严重,几乎要点上一夜的安神香,才能入睡,即便如此,也时常半夜醒来,满脸的泪痕。」
「我不知道这孩子经历了什么,但她恳求我别告诉南行烽和南行舟。我不想加重她的病情,就将此事隐瞒了下来。」
说到这里,桑夫人明显地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道:「她在梦中喊过两个名字,一个是你,另一个是『时御』。所以她的离开或许真的不是不懂事,她信中所说也许都是真的,她去找『时御』了。」
燕梨轻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一段,她自重生以来,就没怎么关心过南烟雨,听桑夫人口中所说的时间线,早在她重生之前南烟雨就「病」了。
她问道:「那后来呢,烟雨的病又是如何好的?」
「那时候我照例去看她,她就坐在门前石阶上发呆放空……」桑夫人忍不住有些心疼,仍清楚地记得那时候的她一踏入南烟雨的院子,就见到对方憔悴的神情。
对方就像是生了一场很严重的大病,三魂七魄都丢了一半似的。
她的视线停留在燕梨轻的身上,「那时候,你派人送来了一盒绿豆糕。她接过绿豆糕的时候,先是愕然,然后忍不住哭了,她就那样一边哭着,一边吃完了那盒绿豆糕。」
南烟雨的病情如此严重,自是瞒不住南行烽的了,这人听后连夜赶回了似空山,但等他到的时候,南烟雨因这一盒绿豆糕已经好转了不少。
南行烽不知道南烟雨为什么会生病,桑夫人也受了南烟雨所託,将病因隐瞒了下来,所以时至今日,南行烽并不知道南烟雨口中所提及的那个「时御」的存在。
其实在南烟雨离家出走之后,桑夫人有犹豫过要不要将这事告诉南行烽,她去见过他一面,随后便打消了这念头。
她总觉得南行烽不太对劲,可要细思起来,她又说不出哪不对劲。
「她的病乃是心病,归根结底只有你和时御能治,所以我想……也许可以将此事告知于你。烟雨虽然离开,但她绝不可能放下你,有朝一日她会回来找你的。」桑夫人很肯定地说道。
燕梨轻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走向,一时间难免有些愕然,那盒绿豆糕并不是现在的她送的,而是前世的她。
可那只是一盒绿豆糕而已。
「多谢。」燕梨轻一脸感激,「至少我知道了烟雨不是在和我们赌气。」
桑夫人又道:「也许这次离开,对她并不是件坏事。只有找到根源,才能彻底消除病因,你也别太担心了,那丫头其实挺机灵的,不是个会吃亏的性子。」
燕梨轻点了点头。
又和桑夫人聊了几句之后,燕梨轻便离开了第三峰,回到住处后,燕梨轻的脸色冷了下来。
-你既然是南烟雨的系统,自她幼时便和她待在一起。那好,我问你,时御是谁?
【……】
系统在桑夫人说出那番话的时候就大感不妙,知道此时此刻的一番质问是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去了。
它只好如实答道:【那是书里的男五,就和你一样,是个炮灰配角的存在。】
燕梨轻攥紧了手里的茶杯,指节泛白,茶杯承受不住这样的力道,在她的手里破碎开来,碎片狠狠刺入她的掌心。
血顺着她的指缝溢出。
在一个毫无预兆的时间节点,南烟雨为了一个尚不认识的人而哭泣,甚至是失眠,原因还能是什么?
除了重生这一点,燕梨轻想不到别的可能性。
既然是重生,那绿豆糕也可以解释了,是因为南烟雨心里愧对于她,怕她恨自己。所以前世的她送糕点过去的时候,让南烟雨误以为,那是她递去信号,以为她不怪自己。
【诶诶诶!你这是干嘛!】系统急了,【我还没说完呢,她生病是因为一场梦。】
系统默念三声「阿弥陀佛」,总觉得自己再这么撒谎下去,等真相挑明的时候会被燕梨轻大卸八块。
可眼下的情况容不得它多犹豫两秒,它赶忙调出面板,查看燕梨轻的各项数值,见她因自己的一番话而稍有平静,才鬆了一口气。
-一场梦?
【对,那个梦出现得很奇怪,我查了很久,也没查出个结果来。】系统顿了一顿,【那个梦里,她看见了季时御被南行烽刺了数十刀,血尽而亡。看见你……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上全是刀口……】
【其实那个时候,我们并没有见过季时御,但南烟雨几乎是控制不住地心痛,就好像她曾经深爱过这个人,又亲眼目睹他死在自己的面前一样。】
【我试了各种办法,都找不到这场脱离剧情的梦的来源。所以我们设想,这会不会是一场预言梦?而她之所以离开,大概就是为了去保护季时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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