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梨轻蹙眉,南行舟这招挑拨离间真是用得直白,乐亭周答错了就要体罚她,乐亭周答对了就证明了乐亭周强而她弱。
不管对还是错,「她」都要讨厌乐亭周。
乐亭周抬眸看着她,用眼神问道:一起跪?好浪漫。
燕梨轻用眼神警告他道:敢答错我掐死你,你爱跪你自己跪。
乐亭周收到她传来的信号,笑了一声。
南行舟冷声斥道:「你们还要眉来眼去到什么时候?」
乐亭周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回答道:「禀师尊,此话的意思是若想做大丈夫那样的人,坐姿应如尸那般端正,站姿应如祭祀时那般恭敬,身子不可倾斜,避免被人以为在偷听。」
南行舟满意地点头,正准备夸一夸乐亭周,然后贬一贬燕梨轻,就听见燕梨轻半捂着唇,惊讶而仰慕地说道:「哇!师弟你好厉害啊!你怎么什么都会?果然学习这事还是打小就开始才好,不像我,过了学习的大好年纪,到了如今看什么,都像是天书。」
燕梨轻瞥了一眼南行舟,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慌慌张张地解释道:「我没有说师尊你不好的意思,你虽然待我不好,会打人骂人,会不给我饭吃,会使唤我做这做哪,但你在梨轻的心里,永远永远都是那个长着人脸怀揣着一颗动物般纯真的心,那个人面兽心的好师尊!」
南行舟:「………………」
乐亭周又没忍住,笑了场,他低下头去,左手扶额,强忍着笑意,心中默念三遍阿弥陀佛。
第39章
南行舟大概是不想浪费太多的口舌在燕梨轻身上, 也怕再这样下去,他会被这人气死。
所以接下来的课程,他都秉持着「爱听不听」的原则, 他讲他的, 燕梨轻爱干嘛就干嘛, 只要她不离席不伏桌休憩,他都不会管。
燕梨轻当然乐得南行舟不管她,可本身坐在这里就是一种煎熬, 她甚至能看见自己的生命在一点点地被浪费。
可明明她都已经这般顶撞南行舟,做出一副无礼、目中无人的态度, 南行舟发火归发火, 却从来没说过让她离开似空山的话,甚至都没说过让她滚出第五峰。
燕梨轻閒来无聊,又到积分商城去逛了一圈,想看一眼有什么积分低的称手的作案工具, 迟早把南行舟咔嚓了。
她逛了一圈后,系统又逮着那个话题追问。这回再没有外力的阻拦, 燕梨轻直面它道:闭嘴。
【你可真是霸道,只许你问, 不许我问。】系统甩下这么一句后,就静了音。
燕梨轻早知道南行舟有病,但不知道这人居然病重到了如此地步, 他丧心病狂到连午饭都是叫人送过来的, 并且只给她和乐亭周一刻钟的时间吃饭, 一刻钟时间到, 就有人来把他们的饭菜端走了, 乐亭周抢都抢不回来。
吃过饭后, 南行舟也不给他们休息的时间,一堂课从天未亮时便开始,到了天黑以后才结束,期间燕梨轻的腿都不知道麻了几百次。
等到好不容易散了学,南行舟竟告诉他们,明日同一时间,不见不散。
燕梨轻气得想当场给他两拳。
但她冷静下来后又想,南行舟不就是想和她比谁更能熬吗?
那就儘管互相伤害好了。
第二日卯时还未到,燕梨轻就顶着一双黑眼圈敲响了南行舟的房间,放声喊道:「师尊!起来上课了!师尊!起来上课了!师尊师尊!开门!」
南行舟带着一身起床气,凶神恶煞地打开了门,「你有病?!」
「一日之计在于晨,师尊,你可不能贪睡啊。」燕梨轻苦口婆心说道。
南行舟冷笑一声,「行。」
于是天还未亮,山林间虫鸣声此起彼伏之际,似空山第五峰的师徒三人又开始了他们的授课之路。
为了折磨死南行舟,燕梨轻这堂课上得无比认真,期间数次出言提醒道:「师尊,你声音怎么那么小,是没有吃饭吗?!」
南行舟不得不拔高了声音。
乐亭周见这俩人之间的火-药味很是浓,看戏看得十分快乐,不时还要火上浇油。
一整天下来,燕梨轻累得当场就要归西,南行舟嗓子都劈叉了,唯有乐亭周神采奕奕,散了学还主动地要给燕梨轻復盘,教她怎么怼南行舟更好。
燕梨轻无奈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小百灵鸟,「怎么,我还限制了你的发挥了?」
「没有没有,师姐做得棒极了!」乐亭周转过身来,倒退着步子走路,「师姐,你饿了吗?要不要我去给你做点吃的来?」
燕梨轻摆了摆手,虽然乐亭周的厨艺很吸引人,但她现在实在太困了,比起美味的食物,她更想一头栽进柔软的被子里呼呼大睡。
拒绝了乐亭周的好意后,燕梨轻已经走到了自己的院子,她困得眼睛只能开一条小缝,然后对着乐亭周说道:「晚安,乐亭周。」
乐亭周站在原地怔了许久,说了「晚安」的人都已经消失在眼前,回房间里睡下了,他才回过神来。
他抬眸对上夜空中的皎洁圆月,抿唇一笑。过了一会儿,他才轻声道:「晚安,燕梨轻。」
圆月缓缓爬至中空。
这本该是个平静而美好的夜晚,但有人非要亲手打碎这一切。
为了报復燕梨轻,南行舟半夜来敲响了燕梨轻的房间,「燕梨轻!起来上课了!!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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