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恬道:「坚固的金丹期修为。」
「那是你,不是我。」任皎月带着哭腔,喊道:「我为了结丹,吞服了多少丹药,渡劫那日,用废了多少法器。我的师兄师姐们,甚至还动用阵法,才让我堪堪抗住雷劫……」
宋恬没心思听她哭诉,只是随意点头表达认同,就望向茫茫雪原。
扶光剑阵。
飞雪藉助外界的光交织成一张大网,没有主剑,剑意无处不在。寻常剑阵,只要找到主剑,将其击败,就能破阵;若是没有寻到主剑,也可以在四方阵角,寻找一线生机。
剑尊钻研扶光剑阵多年,怕是早就发现,扶光剑阵无主剑,每一缕剑气随着外界光芒而变幻莫测,令他应接不暇。
可是,生门在何处?
宋恬想起梦玦的剑。
梦玦此人,人如其剑,剑如其人,都非常随性。当初他将剑阵留在七星剑宗,并非是为了杀剑尊,而更像是耀武扬威。
她仿佛看到他在剑尊面前嘲讽:你是全天下的剑尊又如何?还不是破不了我轻鬆摆下的一个剑阵。
如此说来,生门很好找。
宋恬反手持剑于身后,另一手掐诀,于茫茫风雪里定了剑阵的方位。她忽朝一方走去,任皎月忙问:「宋恬,你去哪?」
「找出路。」她道。
任皎月愣了一下,还在犹豫不决,宋恬已经走远。她慌忙跟上,在后面道:「你知道在哪里?可别白送了性命。」
扶光剑阵里杀气已消,但风雪似乎听得懂人言,一阵风捲起落雪,又朝着任皎月扑去。
只听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任皎月带来的法器,全碎了。
宋恬回眸,好心提醒:「这剑阵的主人性情顽劣,若是露怯,怕是剑意又来了。」
高阶法器全都碎了,任皎月惶恐,只得死死揪住宋恬的衣角:「这不是性情顽劣……这是,大魔王吧!」
莹莹雪光之中,她微微一笑:「可不就是,大魔王。」
剑气散了。
宋恬踏雪而行,雪落眉心,似一朵冰花。
任皎月亦步亦趋,不敢说话,连大气也不敢多喘。不知走了多久,只听宋恬道:「到了。」
「这是何处?」入目都是白茫茫的雪原,并无一点区别。
「应是生门。」
她问:「何以见得?」
宋恬持剑,在雪地上随意画出一个剑阵,指着道:「剑阵一般都是这样布局的。」
任皎月当然也学过,但她不敢信,道:「扶光剑阵,岂是寻常剑阵?」
「有道是,万法归一。」
宋恬不再多说,脚踏罡步,持剑划开雪空。只见眼前白光一闪,纷纷扬扬的雪花停留在半空中。
空气扭曲,光影交错。
雪地上多了一个大漩涡,与来时很像。
她指着道:「你出去吗?」
任皎月当然想出去。她的高阶法器全碎,留在这里只是等死。她绝处逢生,万分欣喜地朝前奔去,忽然脚步一顿,回眸道:「宋恬,你不走?」
大雪孤原,宋恬望向远方,淡淡道:「不急。」
任皎月的心头忽然布上疑云,没有再上前,手摸向自己唯一的一把剑。
一切小动作都在宋恬的眼底,她并不在意,人皆会如此。
「就此分别吧。」
宋恬转过身,朝来时的路走去。
任皎月怔了一怔,没料到她一点也不解释。任皎月的脸颊火辣辣的烫,手从剑柄上滑落,含泪道:「你莫怪我多心,我师父杀了师兄,我怕……」
她看着旋涡,心知不如一试。留在剑阵里,怕是难以活命。
她想走了,又忍不住喊了一声:「宋恬!」
宋恬回眸。
风雪里,宋恬的长髮被吹开,落到她的眉眼上,与雪花一起,无端添了几分凌乱的美。
任皎月道:「我……我告诉你渡劫的事情,你以后切莫告诉他人!」
什么渡劫?
宋恬想了想,才想起,任皎月渡劫时,玉虹峰曾动用阵法,替她抵御天雷劫。
可任皎月不知,她早就知道。
毕竟她那时也在渡劫洞府里。
她笑了一笑,并不在意,道:「好。」
任皎月眼睁睁看着她扬长而去,面不改色,心中百味陈杂,不知该说什么。
她们都是剑宗的『天才』。
只不过,宋恬磨剑十年,任皎月后来居上。
任皎月的眼里从来看不上任何人,便是宋恬在龙潭秘境里夺了天榜第一,她也只觉得那是侥倖而已。
直至今日。
她才甘拜下风。
任皎月垂下眼,隻身踏入旋涡之中,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她睁开双眸,终于重回七星峰。
离开『生门』之后,宋恬继续在茫茫大雪中踏行。
途中,她遇到那个天河遗脉的弟子,浑身已是伤痕累累,恨不得立刻离开扶光剑阵。
宋恬将『生门』告诉了他,天河遗脉弟子立刻去了。
茫茫天地,又只剩下她。
六个人中,严无炽的身躯被大雪掩埋,看不到了;剩下云华、沈明灭俩人,不知所踪。
一阵风捲起。
雪花被吹成了雪球,在雪地上滚动,像极了绣球花。
她心念一动。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