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狼:「……不就是一隻宠物了,没了就换一隻。你要是没精力折腾,我替你去物色。」
然而方承陵摇摇头,拒绝了。他苦笑道:「不了。那些都不是我的小灰犬。」
苍狼挑眉:我又何时就成你的了?
方承陵又咳了起来,他咳得声嘶力竭,仿佛要将肺部都咳成碎片吐出胸腔。苍狼不满的情绪瞬间消弭,他扶住人,担忧道:「方承陵,方承陵你怎么了?」
许久之后,咳声渐止,只余下急促的喘息声。
「我没事。」方承陵的颊边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可能我註定就是这样了,他走了,也未尝不是坏事。」
苍狼面无表情。
当天傍晚,某人的院中再次窜入了一隻灰犬。只不过那灰犬表情不善,一进来就龇牙咧嘴,眼含警惕。苍狼实在是不习惯再被人翻来覆去的折腾——虽然挺舒服,但还是妖格更重要些,所以只能以此来拉开距离。
但方承陵没有被这恶犬模样吓到,他重新抱起了「失而復得」的宠物,语气温和道:「回来了?」
苍狼:「……」
察觉到脑袋上又盖上了某隻熟悉的手掌,他闭了闭眼,罢了,病秧子看起来已经彻底栽在了他英俊的狼身之下。反正只要不出这院子,就不会有人知晓自己遭遇。他就顺了这病秧子的心思……也不是不能忍受。
方承陵嘆息道:「我还以为你走了。」
狼妖看了他一眼,片刻后主动轻蹭了一下凡人,又跳上肩头,模仿着幼时白狼的动作,轻轻舔舐了一下,以作安慰。
沉陵想到这里,不免有些手痒。
可是如今肩上趴着的不是当年那隻任人揉搓的小灰犬,甚至脾性也变了许多,碰上一碰就会招致一顿凶狠报復。他只能暗嘆口气,压下念头。眼下不能出错,更不能惹恼了对方。
许是沉陵走得太稳当了,机警如狼王也免不了开始走神。
他同样也回忆起了陈年旧事,慢慢闭上眼打了个哈欠,十分犯懒。半晌后他又竖起了耳朵,目光警醒——如今在他心中,犯困已经等同于是失去意识的前兆了!
他仰起脑袋望了望天——清鸿崖内有秘法加持,纵使在夜间依然亮如白昼,一时间也无法判断是否已至破晓。
沉陵仿佛知道他心中焦虑:「再过一个时辰,就要拂晓了。」
一个时辰,那就是还有时间。
他重新放鬆下来,晃了晃耳朵,嘴上不忘叮嘱道:「你答应了的。」今日会让他见到清鸿崖掌门。
狼王的声音就在耳边,尊君只需微微侧首,就能用脸颊蹭过柔软的毛髮。但他克制住了:「要到了。」
朔烬掀开眼皮张望了圈,发现只有一座普通的阁楼,旁边的花草树木也没什么稀奇。不远处,还有几名弟子巡视,苍狼大王并不担心会有人发现他们的行踪,当世高手不多,能够勘破沉陵敛息之术的更是屈指可数。
他甚至无需压低声音,道:「你说宗岳就藏身在这儿?」
沉陵捞住了苍狼大王,将他塞入袖中,赶在朔烬不满之前开口道:「且去看看吧。」
这一变故发生的实在太快,而朔烬偏还处于犯懒中,一时不慎,回过神来已经窝进了袖子里:「……」
袖中似有法阵,他待在里面,只觉得平坦舒适,没有丝毫的不适。
半晌后,他翻了个身,决定静观其变。
第38章 宗岳掌门
近百年来, 修行界愈发稳定,渐渐形成了四门十三宗的格局。
天下宗门,以四门为盛, 四门又以御道剑门为首,而清鸿崖亦属四门其一,开宗立派之久远, 能追溯到剑门之前。
如今,谈起清鸿崖,世人只会联想到医道药宗,但在最初的时候, 清鸿崖师祖是位阵法大家。
朔烬不擅阵法,从袖中往外看,眼前的景物更迭变化,从楼阁变作山川,又从山川化为平原。走过重重迷阵幻象,只余下一座荒山绝壁。
绝壁处, 有一人影盘腿而坐。
「一别多年,尊君倒是变了许多。」嘶哑的人声响起, 「若非闻到药囊的气息,怕是就要误认错人了。」清鸿崖掌门宗岳似乎并没有因为外人的闯入而不悦, 语气仿若旧友来访般閒适。
沉陵信步走到他身后, 绝壁之下是一层迷障, 不见云海, 不见山川。
「宗岳。」
宗岳笑了笑:「我已在这小秘境内闭关多久了?」他想了想,道:「像是很久了。」
朔烬眯起眼, 在袖中挪了挪身体,摆出舒适的趴姿。人族谈话, 总是要有几番无聊的寒暄,想要进入正题,怕是还要等上一等。
沉陵:「宗掌门听说过失魂症吗?」
朔烬:「……」他没想到沉陵会如此开门见山,不过,甚合他心意。
宗岳也停顿了片刻:「失魂症?炼心宗的秘术,早已失传多年,怎么,尊君今日是为了问询而来?」
沉陵:「炼心宗盛时,曾与清鸿崖有过数月交好,宗掌门也赴过截川,与炼心宗宗主共讨蛊医之道,若说当世谁最了解此症,我能想到的便是宗掌门了。」
宗岳道:「炼心宗擅制傀儡,也精通巫蛊毒术,虽听着不像是名门正宗,但宗主闻有期却是个霁月风光之人……」他说这里,忽然摇摇头:「不过,那都是在『炼人』之术暴露以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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