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全见喝的一滴不剩的汤药碗很是高兴,他终于能去给那说不正常就不正常的小皇帝回话去了。
「那奴才就不多打扰兰公子休息了,兰公子定要早日康健起来,陛下还在宫中等着同兰公子谈诗论道呢。」
兰亭朝夏全笑笑:「那我就在此送别公公了。」
眼睁睁看着夏全一行人彻底走出了自己的视线,兰亭整个人才鬆散了下来。
那大补汤里加了什么东西,怎么会这么苦?
他苦着脸叫住还未走的小厮。
「阿育,快给你家公子倒杯水。」
谁料阿育闻言并未动作,而是一脸惊恐捂住嘴叫道:「公……公子,您的鼻子。」
兰亭一抹,一股湿热粘连在他手上。
刚喝下大补汤的他,居然流了鼻血。
作者有话说:
霁月:兰卿身子不好,将来怎么进朕的后宫?
兰亭:你就在那儿瞎胡给我补吧!
第10章 茶室
兰亭看着指尖上沾染着的血迹,半晌儿也未回过神来,还没止住的血又滴出一滴,滴在了他月白色的寝衣上。
还是阿育反应的快,只见他熟门熟路跑至存放着帕子的矮柜前,从中抓起一隻,赶忙给他家公子递了过去。
帕子被递至兰亭眼前,他回过神来,接住帕子轻按在鼻前,低头看了眼寝衣上的点点猩红,有些气不打一出来。
这小皇帝就是这样对待昨日帮他在太后面前说好话的恩人?
此刻,兰亭恨不得在家装也不装了,直接进宫问问这皇帝陛下究竟想做些什么。
「公子,您倒是仰起头啊,一直低着头这血他止不住吶。」阿育在旁边着急道。
兰亭按着帕子恨恨地仰起头,他真是倒了八百辈子霉,遇见了这么个不知轻重的小疯子。
霁月今日在上书房一直心不在焉,较之以往看些个话本子就容易忘我的那种境界,他现如今一个字都不想看,只是反覆翻着书,心里却想着派夏全去看望兰亭这件事。
太医院那大补药的方子他可是知道,若是那些个真是体弱多病的人服下此方,定能得到些调理,而反之,补过了,上个火,血气上涌也是有的。
霁月也不知明明今日刚从太后那里得了警告,怎的还就忍不住再去找找那兰公子的茬子,万一太后再怪罪下来……
不对,霁月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一样,即便是他现今又没事儿干去找了茬子,太后娘娘也不会真怪罪他什么。
因为太后要的就是这样的局面。
虽说那姓兰的在他这儿是没什么好感可言,可他不得不承认,兰亭的父亲兰铮确实是个极有才华的人。
西川兰氏他也有了解过,曾经的北方望族,一度在一众士族之间有非凡的影响力,和帝在位期间,西川兰氏更是力主改革,奈何朝堂内外根基腐败愈深,以致南渡以后,为保全自己,同时也有对霁家皇室的失望,西川兰氏再无一人入仕,逐渐落寞下来。
但俗话说得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西川兰氏虽再无人入仕,影响朝堂内外的文人风骨确是其所具有的,再加上兰铮的才华,难怪舒太后打着自己需要伴读的名号,给兰亭召进了宫里。
兰铮那样的人,太后毕竟是想收入自己麾下的,若是对方不愿,那太后娘娘只好绕些个弯路,把他儿子召进宫,若是自己越一味地折腾着那姓兰的,久而久之,兰家自然愿同太后娘娘站在同一阵营,等着将来的某日将他这一事无成的愚蠢皇帝拉下龙椅。
可霁月转念一想,又有了一个新的问题。
他明明一无所有,孤身一人在这皇宫之中,是生是死全凭太后她老人家和那一众野心勃勃的朝臣拿捏着,那兰家站在谁的边儿上,不都一个样么,难不成他掏心掏肺对那姓兰的,改日有人想造反,那姓兰的还能真的站在他面前为他挡刀不成?
霁月想了又想,终是摇了摇头,将这些疑惑一股脑全都摇出脑袋。
想这么多干甚,总归他身不由己,什么事儿都是被人推着走,想得再多也改变不了些什么。
霁月正打算收拾下心情接着研究他这几日刚发现的一部新鲜话本子,被他派去给兰亭添堵的夏全便回来復命了。
「陛下?」夏全毕恭毕敬站在书桌旁,小声叫了声霁月。
「嗯?」霁月从复杂的思绪中脱离出来,「将汤药送到兰府了?」
「是,奴才将那强身健体药送去了兰公子的居所,亲眼看着兰公子将这补药喝的一滴都不剩。」
霁月微微偏过头看了眼不远处正在埋头研究古韵的荀先生继续问道:「定安他身体看着如何?」
「兰公子确是一副病弱之态,不过喝下陛下送去的汤药,再稍加调理,奴才看着用不了几日,兰公子定能容光焕发,重新伴于陛下左右。」
听了夏全这话,霁月又开始心烦起来,自己这「自由」日子没过几天,那姓兰的又要重新回到自己身边显眼。
想到这里,他不耐烦地朝着夏全挥了挥手,「行了,朕知晓了,你先退下去罢,莫打扰了荀先生做学问。」
夏全行了一礼,恭恭敬敬退出了书房内间,他回首看了一眼正在内间皱眉坐着随意翻着书的霁月。
这小皇帝他真是有些摸不透,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兰公子那哪儿是病了,分明是昨日被召去康宁宫问了番话,今日找了个由头避着些什么罢了,而小皇帝偏偏还要装作不知情一样,派个人去兰公子面前找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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