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眼,点了点头,「的确是为彪哥写的。」
也是为了那份深沉浓郁的爱意。
男人伸手将书合上,她抬头,对上了他的眉眼。
「希望她看到了能联繫我。」
宋清然右颊的梨涡若隐若现,他看着她,眼睛一晃,忽然就想到了他们的第一年。
那晚,她拉着他上了天台,就像现在这样,眼睛亮得烫人,她穿着酒红色的毛衣,头髮就和他们初相识那晚,自然散开,露出细长的脖颈,衬得本就白皙的肌肤更为雪白,满眼欢喜地看着他。
「何以随,你看,我陪你走完了第一年。」她就那么看着他,身后是漫天绚烂的烟花。
记忆线隔得太长,忘记了当时是怎么压下心里的层层涟漪。只是突然有些后悔,他当时不应该只应个声的。
他应该说,我也会陪你很多年。
—
高三总是忙碌又慌张,可能在很多人眼里都是灰色时期,可那个人绝对不包括宋清然。她认真地,小心翼翼地,平静地将所有人的青春牢牢地记在心底。
「啊,你们分手了?」
「嗯,不过是暂时的,他说先专心学习,一切都等高考结束再说。」
「等会儿去吃饭吗?」
「不去了,想把中午没做完的卷子做完。」
「啊,这题原来这么简单啊,真不应该错的。」
「错了就错了,长个记性,下次不要再错了。」
「啊呀,那个填空题第二题,为什么我的答案和他们不一样呢?他们说是20。」
「我的也是20,你的不是吗?」
「我的是2倍根号100。」
「额,要不然你先开一下根?」
……
宋清然微微笑着,静静地听着这些声音,窗外阳光明媚,教学楼的檐角歇了两隻小鸟,很是应景。她笑着收回视线,转头看向后边的唐六一。
她正拉着向风的后领挑着眉嘚瑟,「这次作文绝对稳了,等着吧,到时候绝对亮瞎你的狗眼。」
向风最近一直都在刷真题,正做到完形填空,他笑了笑,凉凉开口,「好啊,我等着。」
隔天一早,唐六一看着自己的低分作文,心里飘过一万个草泥马,「这,这怎么可能啊?」
向风压下自己的试卷,反手将她的试卷拿了过来,瞬间满脸黑线,长长地嘆了一口气,「请问你是怎么联想到手机通讯的?」
「喏,你看,这不是600k吗?这说的难道不是网速吗?」
向风看着面前理直气壮的女孩,后槽牙都快咬碎了,闭了闭眼,轻按了下她的后脑勺,唐六一惯性地往试卷上凑,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瞪着他。
向风忽的就被她气笑了,手掌搭在下巴上,无可奈何地说:「姑奶奶,麻烦你看清楚,这他妈叫book。人家是在问你支持碎片化阅读,还是整本阅读。」
即便是再来一次,宋清然还是差点没笑岔气。
放学补课时,顺嘴就把这件事告诉了何以随,男人听了也忍不住勾唇,「她这脑洞确实异于常人。」
「那你呢?」他问,「你支持哪种阅读?」
宋清然笑了笑,开口却是答非所问,「各有各的好吧。」
何以随:「读一本书就像是认识一个人,书里要表达的思想有千万种,通篇读下来能领略一半已是很好的效果了,更何况只是碎片化阅读。而人也是一样,有千万面,没有谁能真正了解谁。」
说的真好啊,这段话在很久之前她就已经听他说过了。
学生陆陆续续从食堂赶着回来,走廊上瞬间又变得浑浊起来,各种饭后谈资穿堂而过,宋清然听着,忍不住蹙眉。
不过短暂一瞬,却被男人轻易捕捉,他看着她,一字一顿,「我从不通过任何流言认识人。」
女孩刚黯下去的眼睛,忽的又亮了。
男人神情认真,宋清然瞬间沉溺,记忆忽的就回到了那个夏天。
网吧里烟雾缭绕,混混沌沌的笑隔空传来,男生无意间提起的流言蜚语,紧跟着的就是一阵鬨笑声。
话题一转,不知是谁随口提到了语文作文的立意,这话自然问的是何以随。他不咸不淡地将那段话说了出来,一语双关。
成为他人閒暇之余调侃的对象,怎么可能会不难过呢?宋清然甚至还来不及欢喜自己也写了整本书阅读,就看到身着蓝白校服的少年摘了耳机,阵地有声,「我从不通过任何流言认识人。」
此话一出,全场静默。
女孩缩着的尖下巴,忽然就往外伸了出来,她强压努力跳跃的心臟,慢慢地抬头,看向他的眉眼,一贯的清明冷淡。
她重新看回电脑屏幕,握着滑鼠的五指不自觉收紧,卡了很久的关卡忽然顺利通过。
她记得那晚回去,她哭了好久,是那么就以来唯一一次喜极而泣。那晚过后,她不再在意别人的看法,她看着远方的黎明,迎着风声,抬头挺胸。
2009年4月26日 天气 晴
他说从不通过任何流言认识人。
一夜好眠,直至天明,从此天光大亮。
—
在唐六一还在抱怨脸上不断疯长的青春痘时,第一次省统考结束了。学校难得放了个周末假期,何以随提前帮宋清然估了分,她考得不错。
隔天就是周六,宋清然提前买了电影票,想请何以随看电影,美名其曰谢谢他这段时间以来帮她补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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