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大殿上黑压压地跪下一片,无一人敢发声。
除了,四位长老。
「宗主,外面那官兵要围剿琼崃宗的流言已经传遍了天了,您现在才现身,未免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大长老鹤髮长髯,形销骨立,说话时眸光微闪,眉目间透着一股子阴鸷。
「宗主,自老宗主过世后,是您定下的规矩,琼崃宗绝不与朝中之人往来,更不做朝廷的买卖。
可如今坊间传言,我琼崃宗竟然与前朝余孽有所牵连,当真是荒唐!
更有江湖中人言说,看见宗主您与那商家将军相交甚好,敢问宗主,可有此事?」
二长老弓着脊背,手持兽头拐杖,黝黑的脸上一条刀疤横贯鼻樑,更显可怖。
「是啊,宗主,虽说我琼崃宗江湖地位甚高,但终究无法和那天家抗衡,宗主您身为一宗之主,凡事可要三思而后行啊。」
四长老长得慈眉善目,端得一副长辈模样,语重心长地劝道。
一向寡言少语的三长老这次也是一样没有发表任何见解,只是拎着他的酒葫芦,坐在一旁的台阶上仰头灌了一大口,状似无意地瞥了贺云峥一眼,只一下便移开了视线。
贺云峥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座椅的扶手,面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等下方不再传来让人头疼的聒噪声时,贺云峥才冷声开口:
「说完了?」
「宗主,请您端正态度。」大长老厉声道。
「哦?」贺云峥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一般,探身向前,故作困惑道:
「那不如长老们和我解释一下,是谁,趁我不在宗中的时候,私自调动暗部前往那是非之地,留下了我琼崃宗的暗号?
若非如此,怎会招惹来官兵追查?勾结外人构陷我琼崃宗,是何居心?」
「一派胡言!」二长老怒目圆睁,沉重的拐杖敲得地面砰砰作响,「宗主,现在是在说您的事,莫要顾左右而言他!」
「二长老怕不是年纪大了耳朵不太通透?我这不就是在说导致官兵追查我琼崃宗的缘由?这么急着打断我做什么?难不成,那私自调动之人,是你?」
贺云峥嘴角带笑,可那漆黑的眼底散发出的寒意,却十分瘆人。
「荒唐!」二长老气得鬍子直颤,上前一步道:「宗主,若无证据,莫要给老夫扣上这莫须有的罪名,倒是宗主您,打算如何解决眼下的难题?您又是否真的和那将军,做了什么交易?」
「稍安勿躁,到底是何人要害我琼崃宗,我自会查清,也绝不会轻饶,官兵围剿琼崃宗这种事,不会发生,当然,前提是你们都安安分分的,别给我出去招惹是非。」
贺云峥平静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警告,随后起身俯视着那几位长老,张狂道:
「至于我与谁交好……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过问了?嗯?」
「贺云峥!」
大长老最是看不惯贺云峥那副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傲气,竟是直接对着贺云峥拔了剑。
贺云峥眼睛微微眯起,冷笑着拔出还插在地面上的佩剑,「大长老,当真要与我动手?」
「大长老,切莫衝动!」
二长老和四长老在一旁谨慎规劝,琼崃宗中谁不知贺云峥内力可怖,单打独斗,那就是找死。
可大长老却不以为然,他看得出贺云峥此时状态极差,否则以贺云峥的脾气,早在进来的时候就直接动手了,断然不会说这么多废话。
是以,大长老怒喝一声,汹涌的剑意席捲而去。
然而身处危机中心的贺云峥却看不出半点慌张,银白的长剑在他手中没有丝毫花哨的招式,只一斩,强劲的剑风以压倒之势狠狠将大长老掀翻在地。
「噗——」
大长老狼狈地喷出一口血,挣扎了半天也只勉强借着剑身撑起了上半身。
「哒……哒……」
银白色的云纹长靴出现在大长老的视线里,紧接着头顶就响起了贺云峥那如同夺命鬼魅般的声音:
「大长老,我不是每次都这样慈悲的,下次动手之前,若是没有一击杀死我的信心,就不要出手了,搞不好,丢了自己的命。」
「咔——!!」
「啊啊啊——!!!!」
贺云峥面无表情地踩断大长老握剑的右手,漠然地看着大长老蜷缩在地上哀嚎。
经此一遭,大殿上落针可闻。
「这琼崃宗内,想杀我的人不少,想坐上那宗主之位的人也不在少数,今天,我给你们这个机会,你们大可一试。」
贺云峥眉眼狷狂,长剑一甩,铮的一声,肃杀之气尽显。
三长老听闻这话,不赞同地皱了皱眉,手里的酒葫芦陡然转了个圈,嗖的一下飞了出去,撞在大殿的柱子上摔成了两半,清冽的酒水撒了一地。
「胡闹!都滚回去!」
这话是衝着琼崃宗各部说的。
若是放在以往,定有人不服,可放在现在,那就是救命的稻草,不屑于抓住的人,随时都有可能跌落深渊。
挑起宗门内乱的罪名,一般人可担不起。
果不其然,三长老这话一出,各部的人纷纷衝着贺云峥抱拳行礼,或是找藉口处理分堂琐事,或是趁乱溜走,没一会儿大殿就空了下来,只剩下贺云峥和四位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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