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贺云峥调息了一会儿已经觉得好多了,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那些陈年暗伤根治不了,只不过是发作起来的时候吓人,但转念一想,若是他现在说自己好了,怕是不能在皇宫中久留,他还有些事没查清楚。
这段时间因为穆尧青的事,宫中势必戒严,出去了再想进来,怕是难了。
于是在楚太医前来诊脉的时候,贺云峥面不改色地催动内力,硬是给自己逼出了一口血,整个人虚撑在床边,俨然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加上贺云峥本就算不得乐观的脉象,着实把楚太医惊了一身冷汗。
突然的变故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萧崇烨准备好让人出宫修养的话硬是憋了回去,要是让人这么离开,怕是会寒了功臣的心。
而自始至终就站在床边的商无惑,此刻正皱眉扶着贺云峥的肩膀,免得人一头栽到地上去,他摸着贺云峥几乎被冷汗浸湿的后背,又发觉这人几乎使不上什么力气,却还硬撑着不肯靠着他,薄唇抿成了一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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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药浴
楚太医顶着帝王和将军的双重威压,战战兢兢地开了药方,又再三叮嘱,要静养,不可动武,直到得了帝王的令,这才如蒙大赦地离开。
没过一会儿,萧崇烨称有事要处理,与贺云峥寒暄了几句,便也离开了,看那心事重重的样子,应当是先前缠住他的人还没走。
「商将军还不回去?」
贺云峥看了一眼低头坐在床边一身低气压的商无惑,微微挑眉。
商无惑摇摇头,替贺云峥掖了掖被子,「你是为了帮我抓人受的伤,我这个时候回去,像话吗?」
末了,商无惑又补了一句:「琼崃宗那边有什么我能帮得上的你儘管说。」
他想着贺云峥现在在这,琼崃宗那边无人坐镇恐怕会乱了套,贺云峥虽然不说,但肯定是着急的,伤还没好,不能太操劳。
贺云峥觉得有趣,轻笑一声调侃道:「商将军这是急着还人情?」
「当然不是!」商无惑反应过来方才的话的确是有点像是急于划清界限了,连忙反驳,抬头对上贺云峥那意味不明的目光,才发现这人就是逗他的。
贺云峥眼瞧着商无惑表情不对,见好就收,轻咳了一声道:
「方才我的人能来解围,就说明琼崃宗的情况还在掌控中,不必担忧。」
「你倒是坐得住。」商无惑吹了烛火,起身道:「很晚了,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贺云峥嗯了一声,他也确实是乏得厉害,正要睡,却半天也没听见推门声,疑惑侧头,就看见商无惑躺在了屏风后的躺椅上,那躺椅不算长,商无惑几乎是蜷着腿才勉强躺得下。
贺云峥被子下的手微微收紧,盯着那身影许久,才渐渐睡去。
……
天将亮时,贺云峥便悄悄起了身,缓了缓身上的不适,这才无声无息地离开了房间,并未惊动商无惑。
待到了一处假山后,傅司倏然现身。
「宗主,一切安置妥当,二长老四长老回宗后并未发现人手已经过替换。
先前支援被截住的弟兄们如今被两位长老软禁,但三长老不知为何突然管了事,派人在盯着,不会真的闹出什么事来。
穆尧青的人均已秘密捉拿送往鬼影军军营外,现在应当已经由鬼影军押送入牢了。」
贺云峥点点头,「很好,周琰呢?」
一提起那小子,傅司就气得牙痒痒,「按照宗主之前吩咐的,我和裘笙打算将其秘密送出都城,再由其他兄弟护送他去他想去的地方,但那小子说什么都不肯走,非说要解了他身上的毒,我解释了很多次他根本没中毒,但他就是不信。」
贺云峥都快忘了这茬了,无奈道:「随便给他弄一粒去火的药吃了就是,就当让他安心,今夜送他出城。」
「是。」傅司领命,他之前也的确想这么做来着,但碍于身份,到底不好自作主张,只好来请示。
「宗主,您何时回宗?宗中情况虽说可控,但长此以往拖下去难免人心惶惶。」傅司问道。
「我会儘快。」贺云峥心中自有打算,想了想叮嘱道:「若有事来不及与我联繫,可先去寻三长老,他可信。」
傅司眼底划过一抹惊讶,「三长老这些年来……」
贺云峥抬手打断傅司的话,「别的不能保证,但三长老不会做出对琼崃宗有害的事,去吧,皇宫不宜久留。」
「是。」傅司身形一晃,悄声离去。
等人走后,贺云峥面上露出几分不自在,衝着不远处的亭子说道:「出来吧。」
话音刚落,一道颀长的身影便从亭子的柱子后走了出来,一身劲装,长发高束,正是在贺云峥离开屋子后就悄悄跟出来的商无惑。
「偷听?」贺云峥玩味地笑了笑。
商无惑耸耸肩,「贺宗主可别冤枉在下,在下听的光明正大。」
以贺云峥的警觉,商无惑知道根本就瞒不住,索性连气息都懒得隐藏。
「你没给周琰下毒,为何之前对我说谎?」
商无惑现在还记得当时贺云峥给周琰吃下那粒药后,衝着他摆出的一副恶人模样。
贺云峥被当面戳穿也不尴尬,迎着商无惑走过去,「这不是提前给商将军预防一下吗?免得日后发现贺某阴暗的一面,太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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