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黎看上去也有些焦躁,忸怩着道:「我……我以为你会和我一起睡,我一直在等你,可是你没有来,所以我就来找你了……」
段黎垂着眼,长睫耷拉在眼底,水灵灵的眼睛似在倒吐苦水,她撅起唇,两手无措,看上去还有些委屈。
她明明记得,夫妻都是睡在一张床上的,可是段玉笙却将她丢到了一边,她找了半天才寻到他的房间里。
「男女授受不亲,我怎么可能和你睡?」段玉笙说的每一个字,仿佛都在用力,说话间,他已经慌忙起身,收拾着自身装束,将手中的匕首收到,然后远远坐到一旁。
「你……男女有别这种道理,难道你都不懂吗?没人教过你吗?」
若不是看着对方一副无措的表情,他只当对方是故意爬床,早就丢出府外去了。
可偏偏对方的心思叫人难猜得很,他没想到收一个北牧人会这么麻烦。
段黎轻轻地摇头,唯一教导她的阿姐逝去之后,她便是一个人生活在草原上,她的力气比寻常人大,一般的壮年都比不过她,她靠着肉搏和比拼活在现在,只知道草原生存法则,而不知这些男女之间的规矩。
段玉笙忿忿地敲了敲的桌面,烛火跳动着,显得他洁白的脸蛋上浮现一层浅浅的红晕,他像是极力隐忍着一股怒气,说话间像是要将自己的牙咬碎。
「若是被别人瞧见了,成何体统?」
「成何体统!」段玉笙再次重复一遍,按照往常谁有如此行径必然是要挨顿板子然后逐出王府的,可是看着眼前人,他头一次有了这种只能闷闷生气却无所作为的感觉。
「啊?」段黎坐起身,她看着段玉笙一副要捶手顿足的模样,以为他害羞了。
「不能一起睡吗?」段黎一副无辜的模样,她扰扰了脑袋,分明记得在草原上,夫妻都是睡在一起的。
她知道大东人和她们草原人不同,讲究端容仪表,可是阿姐从未告诉过她夫妻之间还有这些避讳,看来是自己有些操之过急了,定是将自己的男人给吓着了!段黎开始自恼起来,恨不得敲一敲自己的榆木脑袋。
「当然不行!」段玉笙仿佛觉得自己脑袋充血,下一刻就能昏厥过去,他忽然间像是找到了北牧被称作蛮族的正当理由。
这点规矩都不知道,闹出这么大一个笑话来,说出去他脸都要丢了。
「哦……」段黎怏怏地垂着头,不由地撇撇嘴,心中忍不住腹诽着大东属实麻烦的规矩……
「那……那我走了……」段黎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合理之处,反而朝着段玉笙傻乎乎地一笑,随后便起身朝着屋外走去。
「哎!你要是出去可别被发现了!你不在乎,本世子可还要脸面呢!」段玉笙黑着脸连忙拦住了段黎,自己悄悄透过门缝往外瞧着。
若是被他人瞧见,不仅仅是他自己的名声,段黎的清誉可就真的说不清了,他堂堂宁王世子,岂会和一个不懂事的丫头较劲。
段黎却十分淡定地道:「你放心…………我不会让别人看到的,就像我来的时候,也没被人发现一样!」
瞧着段黎那一双秋水般平静的眼眸,看着她一副稳重的模样,段玉笙一时间竟无语凝噎。
「那你快走吧!」
段黎侧着身子,穿过门缝,然而她还是十分恋恋不舍地探回头来:「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一起睡觉?」
夫妻哪有隔房的道理,最先明明还是对方主动要和她做夫妻的。
一向温润如玉,谦谦有礼的世子段玉笙,此刻,满脸阴沉的像朵雷云。
「滚……!」
是夜……寂静的空中,星茫闪过。
而有人却窘迫难眠……
第5章 规矩
◎你是段黎,是宁王府的人。◎
辰时。
晨露凝结,弱小的光芒照在窗头边,透过窗眼映照在段黎的脸庞上,感受到一股逐渐强烈的灼热的感觉,她缓缓地睁开了眼。
她这一觉睡得不算好。
鸡鸣声早已传响,负责清扫王府的仆人早早便起了,更深露重中忙碌着。
「姑娘……该起了。」
一早,玉蓉便候在段黎的屋外,她轻轻地敲了敲门,耳朵凑在门边,等待着回应。
段黎听见了玉蓉的声音,起身给她开了门,其实她早就醒了,以前睡在草堆上睡久了便不觉得草堆硌人,现在正儿八经的睡在床上,软绵绵的和云朵一样,一时间反倒有些难以适应。
「姑娘……世子殿下吩咐,今日由我来教你规矩礼仪。」玉蓉顶着往日一般的装束,神色仿佛从未变过,一举一动宛若标誌的木偶。
「这衣服我不会穿,你可以帮我吗?」段黎看着自身皱巴巴的衣服,虽说是系在身上了,但是看上去就像是被衣服给绑架了一般,脸上不由的露出几分难色。
玉蓉只是轻笑一声,凑上去理了理她的衣袖:「教姑娘穿衣也是我的责任之一。」
「可是我不叫姑娘。」段黎反驳说。
「我以前叫丫头,现在叫段黎,我喜欢这个名字,你可以这么叫我。」
段?
玉蓉微微一怔,「这是世子给你取的?」
段黎问:「是,那我该叫你什么?」
听到段玉笙取的名时,玉蓉微微一惊,但是神色却很快敛于心底,淡淡地道:「奴婢名叫玉蓉,我该称呼你为姑娘,唤姑娘姓名,不成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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